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下喉咙里那声快要溢出的娇软呜咽,双腿发软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只能任由男人将她彻底锁在桌下这方逼仄又色气的空间里。
她双手死死捏着餐具,指节泛白。
在这种上方衣冠楚楚、下方耳鬓厮磨的极端反差和隐秘刺激中——
大脑几乎要变成一团浆糊。
包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克制、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恭敬而热络的男声隔着雕花木门响了起来。
“谢董,您好。我是Le Rêve的华区负责人,秦培。听说您今晚大驾光临,实在是不胜荣幸,不知道是否方便进来给您问个好?”
姜楚:“……”
这就是京圈首富吗,吃个饭也这么多麻烦。
然而想到对面这男人都干了什么事,她又忍不住觉得一切很荒谬。
她不确定谢荆要怎么做。
会让外面那人进来吗?
谢荆看了她一眼。
姜楚试着抽了抽自己的腿。
纹丝不动。
谢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极其强势地将腿向内又压紧了半分,将女孩的脚踝牢牢卡在他的膝骨与小腿肌肉之间。
姜楚忍不住用另一只脚踢他。
饶是如此,她也没敢太过于用力。
谢荆没有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看了看她,再次用餐巾擦了嘴角。
“进。”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名端着托盘的顶级侍酒师。
托盘上的醒酒器里,盛着一瓶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红宝石色美酒。
“谢董,打扰您用餐了。”
秦培微微弯着腰,态度恭敬至极。
这可是谢荆!
京城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财阀掌权人!
这样的大人物,平时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这种餐厅吃饭。
哪怕是Le Rêve这种级别的米其林三星,能让他踏足一次也非常难得了。
而且还带了女伴!
这可是头一遭!
谢家话事人向来不近女色,虽然之前年纪轻轻有了孩子,但外界也不知道那孩子母亲的身份。
这么多年了,谢荆还从未有过桃色新闻。
既是因为媒体不敢胡编乱造,也是因为他确实不曾在工作之外,和谁有过私人的关系。
“没有。”
谢荆靠在椅背上,单手搭着桌面,食指依旧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玻璃杯壁。
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颔首。
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老成持重的上位者姿态。
“谢董,这是特级酒庄刚空运过来的罗曼尼·康帝,年份极佳。听说您今晚过来,我特意让人醒了送过来,给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佐餐。”
秦培一边熟练地打着圆场,一边示意侍酒师上前倒酒。
他平时极善察言观色,知道谢荆这种大佬最不耐烦别人打扰,本来只打算客套两句放下酒就走。
可是今天,谢荆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立刻赶人。
男人微微偏过头,看着那猩红的酒液缓缓倒入水晶杯中,竟然破天荒地开口问了一句:“这支的单宁如何?”
秦培一听谢荆接了话茬,顿时受宠若惊,立刻精神百倍地开始介绍起这支酒的产地、年份、土壤结构以及入口的风味层次。
他说的头头是道,滔滔不绝。
而坐在对面的姜楚,却感觉自己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极其漫长的、处刑般的折磨。
因为就在秦培开口介绍的第一秒,谢荆桌底下的那条腿,忽然极其缓慢地、恶劣地动了一下。
那包裹在昂贵手工西装裤下的结实腿肌,带着惊人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重重地碾过她敏感的小腿肚。
然后顺着她纤细的骨骼轮廓,缓缓向上摩挲了一寸。
“……”
姜楚抓起手边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即将出口的呻吟。
“咳咳……咳咳咳……”
接着果不其然呛到了。
秦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姜楚。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谢荆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楚憋得通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恶劣笑意。
“没事,”姜楚回过神来,微笑了一下,“请继续吧。”
秦培立刻点点头,继续满脸堆笑地介绍起酒庄的历史。
姜楚轻轻咬着下唇,双手在桌面上交握,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在第三者的注视下,这种隐秘的肢体接触被无限放大。秦培每多说一句话,谢荆在桌底下的动作就多一分肆无忌惮。
他似乎极度享受她这副在人前强装镇定、实则已经软成一滩春水、摇摇欲坠的模样。
那粗糙的羊毛混纺面料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密集的电流。
姜楚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离,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水汽。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培终于将那支酒的“前世今生”介绍完毕。
他满意地看着谢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刚想再奉承几句,视线却不经意间再次落在了对面的姜楚身上。
秦培愣了一下。
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此刻的脸色实在红得有些异样。
“这位小姐……”
秦培关切地向前探了探身,“是不是包间里的冷气开得太低了?需要我让人把温度调高一点,或者给您拿条披肩吗?”
包间里的空气陡然一沉。
谢荆手里摇晃红酒杯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男人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戏谑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冰冷彻骨的戾气。
他微微抬眼,冷冷地扫了秦培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秦培觉得犹如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谢荆忽然觉得异常烦躁。
他确实喜欢看姜楚这副被他欺负得快要哭出来、却又只能死死忍耐的可怜模样。
但他可不想与别人分享这一幕。
这个姓秦的,不过是个工具人,却敢盯着她看。
谢荆心底那股极其强烈的、排他性的占有欲疯狂翻涌起来。
“不用了。”
男人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酒放这,你可以出去了。”
秦培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这位活阎王语气里的不悦和驱逐之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怒了对方。
是谢荆不喜欢自己盯着他的女人看?
对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谢家家主对哪个女人另眼相看的,难得遇到一个大约也是老房子着火了吧?
秦培觉得自己想明白了,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董您慢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他带着侍酒师,像逃命似的退出了包间,并极其轻柔地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