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面上却故作茫然:“公主您说的什么,小人实在听不懂啊。
小人是真的没认出那人是柳翠娥。”
云凤轻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心中无非打着两种主意。
如果苏怜音对你亦有情,你便可以借着这场假局与她私下来往。
若是苏怜音对你没情,事情败露,你便能推脱是受人蒙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本公主说的可有错?
你哪里是真心爱慕苏怜音,只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郑直脸瞬间涨红,眼中满是急切,慌忙辩解:“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爱慕她的,我真没发现。”
云凤轻冷眼扫过慌乱辩解的郑直,语气里满是嘲讽:“还在狡辩!
若你当真对她用情至深,又怎么会察觉不出对方言行与苏怜音不符?
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视而不见,顺势钻进圈套,只顾成全你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吗?
真心?就你也配!”
云凤轻冷哼一声,步步紧逼:“你家中书房里还挂着一副苏怜音曾经为茶楼写过的字,要不要本公主现在派人去你家用取?
那副字日日挂在你的书房,你真的认不出那纸条不是苏怜音的字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劈在郑直的心上,他猛地睁大眼睛,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家中挂着苏氏的字?”
“你不知道本公主除了断案,最拿手的就是卜算之术吗?
还真以为你的小伎俩能瞒过本公主啊?”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系统告诉她的。
云凤轻话落,围观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这哪里是真心爱慕,要真是真心的,怎么会察觉不到异样?”
“肯定就是跟公主说的一样,一肚子歪主意。”
“嘴里说着深情,实则是见色起意的卑劣之徒,呸!真是令人作呕!”
无数鄙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烧的他脸上火辣辣的,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黄淮听闻真相,气得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打人:“好你个姓郑的,原来是打的这种主意。
敢勾搭老子的女人,你找死!”
只是他被官兵死死拦住,根本打不到郑直。
地上瘫坐的郑直,一听这话,陡然来了底气,跟黄淮对骂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你的女人!你明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你平时是怎么对待她的?
动辄对怜音冷言冷语,对她一点都不好,她过的一点都不幸福,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丈夫!”
黄淮嗤笑一声:“我不配又怎么了?就算这贱人跟我过的不如意,不幸福又如何?
你想为她出头啊?她就算过得再不舒坦,她也是老子的女人,轮不到你!
老子的女人,老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
云凤轻上前就是两巴掌。
黄淮:“...”
怎么又打他?
云凤轻冷冷道:“本公主想打就打!”
“怎么?只许你无辜打骂苏怜音,不许本公主教训你?
谁告诉你为人丈夫,便能刻意苛责辱骂妻子?
她是人,有自己心意与尊严,不是供你随意打骂出气的物件!
如今,真相摆在你面前,你明知你妻子受了冤屈,你不但不心存愧疚,反倒张口对她便是污言秽语,你这种垃圾哪里配当她的丈夫!”
黄淮捂着脸,一脸委屈,振振有词辩解:“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个贱...内,她平时里就不安分,穿衣服花里胡哨,分外张扬暴露。
若不是她刻意卖弄风骚,别人怎么会对她动歪心思?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
这番歪理听得戎拓火气上涌,不等云凤轻开口,扬手狠狠给了他两巴掌。
忍不住怒斥道:“女子如何穿戴是她的自由,只要行事端正,恪守本分,别人就无权干涉!
单凭女子穿着就揣测她的品行,苛待妻子,简直蛮不讲理!”
戎拓话落,云凤轻紧跟着开口:“身为丈夫,本该护她周全,容她穿喜爱的衣服,给她安稳依靠,而不是苛责她的打扮,跟着别人一起恶意揣测!”
说罢,云凤轻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怜音,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苏氏,如今真相大白,有本公主给你做主,你不必再忍气吞声,你只管说实话,想不想跟这种渣男和离?
你若是愿意,本公主今日就为你做主,断了这门孽缘。
往后无人管束,你尽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自在度日!”
“公主,你不能...”黄淮闻言一下子急了,话说到一半,就见戎拓晃了晃手腕,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言。
苏怜音听闻云凤轻的话,浑身一颤,积攒许久的委屈尽数化作热泪落了下来。
她坚定地道:“公主,黄淮平日里动辄对我打骂,稍有不顺,便对我恶语相向,不许我添置新衣,不许我同男子说话,只要一点没满足他的要求,就是冷嘲热讽。
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求公主为民女做主和离!”
云凤轻当即看向黄淮,语气不容置喙:“你这种人,就不配拥有妻室,来人,取纸笔与和离文书来。”
和离文书取来,苏怜音率先在上面签了名字,随后黄淮也在戎拓的拳头的威胁下签了名字。
待两人签好名字,云凤轻看着黄淮警告道:“从今往后,你和苏怜音再无瓜葛,不许再纠缠她。
她是本公主罩的,倘若你为难她,就是跟本公主过不去!”
说完看向郑直:“还有你,也不许再靠近苏怜音,听到了吗?”
黄淮、郑直:“听到了。”
待处理完苏怜音的事,云凤轻抬眼看向围观的百姓,朗声道:“女子从不是男子的附属物,不该被随意打骂禁锢。
夫妻间要相互尊重,男子当担守护之责,而非恃强凌弱,女子亦有追求欢喜的权利。
若是在场女子,家中夫君有像黄淮一般的,你们不必隐忍,现在大胆告诉本公主,由本公主给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众百姓当即轰然欢呼。
“公主英民!”
“公主慈悲!”
不少妇人还感动的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