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了!牵上手了!!”
“这小子,还把大小姐的手摸来摸去的!”
看着李星河牵着自家大小姐的手,摸来摸去,戴天理开始在戴安松面前咒骂:
“家主,李星河这小兔崽子不是好东西!”
“住嘴!老夫自己有眼睛,看得到!!”
戴安松勃然大怒,眼睛死死的盯着跟自家女儿走在一起的李星河,杀了这小子的心都有了。
养了十多年的大白菜,就这么......
就这么被拱了?
可怜天下老父亲那颗小心脏。
“第一次出来约会,他李星河就敢动手动脚的,那第二次不得亲嘴?第三次不得滚到床上......”
戴天理对李星河恨得牙痒痒,不停地在家主戴安松面前拱火:
“家主,这小子定是给大小姐下了迷魂药,否则大小姐绝不会看得上他!”
“你看刚刚李家子弟被陆家人欺负,他都视若无睹,一看就是薄情寡义之辈。”
“这样的人如何能给大小姐幸福?让我出手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在大小姐面前颜面尽失......”
轰!!
戴天理话音未落,戴安松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武圣威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戴天理。
戴天理身子一哆嗦,他知道家主是真的怒了。
虽同为武圣,但他远不是戴安松的对手,否则戴家的家主就是他自己了。
“天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对李家出手!”
戴安松冷哼一声,他这个当家主的并不傻,有些事只是不想挑明罢了,可有些人却总把他当傻子看:
“我不知道你跟陆家之间有什么勾当,可若你连我这个当家主的话都听不进去,你便不再是我戴家人!”
戴天理缩了缩脖子,连忙拱手称是,不敢再继续拱火。
......
李星河依旧一身黑衣,面容俊冷,风流倜傥。
身旁的戴雨珊白衣白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孤傲。
两人并肩而行,手牵着手,好一对金童玉女,真叫人羡煞。
走在访市青石板路上,周边路过的修士、市井百姓纷纷侧目,赞美声不绝于耳。
街边鳞次栉比的是灵材小摊、法器作坊和炼丹药铺等等,屋檐悬着点燃烛火的大红灯笼,映出一派热闹光景。
“你父亲可在后面跟着,这手还让我牵?”
在老莫的提醒下,李星河早就发现跟在身后的戴安松和戴天理,期初他并不想点破,可刚刚戴安松爆发出武圣威压那一瞬,李星河的嘴角便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你是在跟本姑娘约会,又不是跟我父亲约会。”
戴雨珊白了李星河一眼,然后指着面前的包子铺突然道:
“我要吃这个!”
李星河一愣,连忙从怀中掏出银子走上前。
这丫头,真是个吃货~
包子铺内,蒸笼飘出淡淡的灵气白雾,屉子里是裹着灵蜜的妖兽肉馅包子,掺了灵谷的桂花酥,香气四溢。
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两个桂花酥,递给戴雨珊一半后,两人便又手牵着手,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漫无目的的朝前走。
戴雨珊一边咀嚼着桂花糕,一边任由李星河牵着自己往前走,心底好奇,便开口问道:
“镇妖关......是什么样的地方?”
镇妖关?
李星河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戴雨珊,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倒那个血腥苦寒的绝境之地,幽幽开口:
“镇妖关是横亘在莽荒妖族与人族疆域的最后一道屏障,是人族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钉在人族妖族分界线上的死关与绝境!”
“镇妖关的城墙以万年寒铁混着战死的将士骸骨、妖兽残躯熔铸而成,墙面密密麻麻布满爪痕、牙印和要收强酸腐蚀的坑洞,箭孔残破发黑,垛口大半崩裂坍塌,脚下的土地被血水尽然多年,泥土呈暗褐乌黑,踩上去黏腻腥臭......”
“关外是终年瘴雾弥漫、怪石嶙峋的无尽妖域,关内穿过无垠沙漠,便是这人间盛世。”
“我所在的镇妖关是【黑石关】,最小型的镇妖关,防御压力最小,面对的妖族最弱。”
“可即便是如此,这三年【黑石关】被攻破十数次,每一次都靠人族用血肉填回来,那等中型、大型镇妖关,需要抵御妖族主力侵扰,真不敢想象,他们是如何......”
戴雨珊沉默了,她知道镇妖关极尽苦寒,但亲耳听李星河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觉。
其实从这个男人走出灵溪镇,踏进镇妖关的第一天起,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戴雨珊都了然于胸。
这三年,从【黑石关】传回戴家的竹简锦书足足有数百封,也正是因为此,她戴雨珊才会从心底接纳并认可这所谓的未婚夫。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从来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戴雨珊也从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太大太大了,而我们只是在这小小的大炎王朝,凌霄郡,青云州,洛水城,灵溪镇......”
李星河突然伸出手,对着高悬九天的月亮猛地一抓,语气怅然若失:
“偏安一隅!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迥!”
“此生我李星河,必要杀穿那无尽妖域,将我人族镇妖关修建在莽荒之都,还我人族万世太平!!”
戴雨珊也顺着李星河目光所至,看向头顶的银月,在这一刻,她读懂了这个男人的毕生所向。
“好,无论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回眸一笑间,头顶上那遮盖住银月的云层散去。
银月清辉从九天之上倾洒而下,落于少男少女的肩上。
“......”
李星河微微一愣,看着戴雨珊那张近在咫尺的盛世容颜,内心深处的柔软,刹那间便被触动。
这个女人,和以往他遇到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
“咳咳!小......小姐,家主让我请您回府。”
气氛暧昧之际,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戴天理那张讨人厌的脸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哼,不回了!”
戴雨珊柳眉微蹙,恶狠狠瞪了一眼戴天理,脱口道:
“回去告诉我爹,今晚我要住在李府!”
戴天理一张老脸瞬间被吓得苍白如纸,戴雨珊不回戴府,还要住进李家,这......
这让他如何跟家主交代?这不是要了他老命吗?
“小姐,这......这不合礼制,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
“我才不管,他人眼光,与我何干?”
戴雨珊冷哼一声,她这样的人,向来求得只是内心安宁,从不在意外界纷扰。
“小姐,您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
戴天理都快被急哭了,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星河打断。
“戴小姐,他说的对!”
李星河拱了拱手,看着满脸错愕的戴雨珊和戴天理,随即转身离去:
“来日方长,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
有些事,戴雨珊可以不在意,他李星河必须把持住。
这,才是对这个女人的尊重。
况且,今天晚上。
他李星河会很忙,很忙。
没那时间,谈情说爱。
有些事,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
走在回李府的路上,李星河在前,戴安松则悄无声息的跟在后。
在夜色的遮掩下,武圣强者的行踪被完完全全遮掩住。
“小子,那戴家家主戴安松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派人把自家女儿领回去,自己个儿再偷偷跟着你......”
老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有老莫在,别说戴安松只是武圣,就是突破武帝,也瞒不了他。
“老莫,他们是一伙的吗?”
就在李星河即将走出巷口之际,几个带着面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拦住了去路。
“不好说,要看戴安松这老家伙出不出手!”
老莫思索一番,继续道:
“我会帮你留意这几人的武功路数......”
“算了,不重要了!”
李星河伸手一握,乾坤袋内的长剑现于掌心。
从跟戴雨珊分开后不久,这四人便在暗中跟随。
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唰唰唰!!
拦住李星河的四人齐刷刷拔出手中长剑,语气阴森,眼神狠辣。
“李星河,废物就要有当废物的觉悟。”
“你一个废物,行事如此嚣张跋扈,与求死何异?”
“这附近没有旁人,李家弟子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
“别怪哥几个,下辈子记得要夹着尾巴做人!”
......
嘲讽间,四人手持刀剑,调动体内所有灵力,齐刷刷杀向李星河。
一名武皇,三名武王,倒是看得起他李星河。
“聒噪!!”
李星河一甩手中长剑,对着迎面而来的四人不闪不躲,径直冲了上去。
“找死!!”
领头的武皇,勃然大怒。
面对四头野猫的围攻,李星河这只老鼠不仅不逃,还敢反杀过来?
唰!
手中长剑对着李星河的脑袋猛地斩下,强大的剑气撕裂周遭空气,坚硬的青石板被这恐怖的劲气犁出一道深沟,碎石裹挟着狂风直扑李星河。
与此同时,余下三名武王趁隙合围,三柄长剑分刺李星河腰腹、左肩合后心,只一瞬间便封锁住所有退路。
躲在暗处的戴安松皱了皱眉头,体内灵力汹涌而出,伺机而动.......
轰!
面对这十死无生之局,一股更为恐怖的武皇威压冲天而起。
“风雷剑!!”
剑身旋出浑圆剑弧,青芒层层叠叠如浪潮翻涌,一剑横扫,四道硬砰的巨响接连炸开。
咔嚓!
砰砰砰砰!
四柄长剑被尽数斩断,四名刺客连同武皇强者在内,瞬间倒地不起,口喷鲜血。
“武......武皇?!”
“李星河,你......你恢复修为了!”
“该死!情报有误!”
......
噗嗤!
李星河手持长剑,一剑直捅心脏,将倒地不起的刺客,钉死在青石板上。
噗嗤!
噗嗤!!
瞬息之间,三剑连杀三人。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你不能杀我!”
最后一名武皇强者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吓得在地上抽搐不已。
眼看李星河一步一步朝自己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始求饶:
“我是......”
“嘘!别说话!”
李星河俯身,右手呈爪,一把抓住这名武皇的脑袋:
“若知道你是谁,我下手可能会犹豫!”
话音刚落,李星河抡着这名武皇的脑袋,朝着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猛地砸去。
砰!!
脑袋如西瓜般爆裂,雪白的脑浆被腥红的血水染红,溅了李星河一身。
好在李星河穿的是黑衣黑袍,血染不显。
一口气宰光所有刺客后,李星河背对着躲在暗处的戴安松,故意卖了个破绽。
战斗远没有结束,真正的危险方才降临。
李星河在等!
等戴安松出手!
戴安松若出手,纵是拼的老莫再度陷入沉睡,李星河也必宰了这老家伙!
都踏马要杀自己了,还在乎他是谁父亲?他是谁?
贱不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