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说起当时的情况。
发现地图有问题后,祁堔带着他们顺利找到了敌人哨点。
却在撤退的时候,队里其中一人的枪不知怎么走火了。
枪响后,敌人闻声出动。
他们撤退途中,为了救下他,祁堔从桥上掉下去,落入湍急的流水中。
之后,他按照祁堔之前带他们走的路线回撤。
慌乱中,队伍还是有人不小心踩中地雷。
王刚声音低哑,低着头,“队长要不是为了替我挡枪,也不会掉进河里。”
“他还受着伤,恐怕,......”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姜医生,我知道你是队长对象,我对不起队长,也对不起你。
你打我一顿吧。”
姜可楹听完王刚的叙述,心沉到了谷底。
想起之前做的那个噩梦。
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王同志,这不是你的错。”
她没有过多安慰,很快切入正题,“你说地图有问题,你跟上级汇报这事了吗?”
王刚愣了下,点头,“汇报了。”
“队长跟我说,咱们里面出了内鬼,我一定会抓到这个人,替队长报仇!”
王刚一脸疾恶如仇。
“楹楹,你怎么了?
一直心不在焉的。”
王宴秋说着,走过来,摸了摸她脑袋。
又摸了摸自己额头。
正色道:“你这也没发烧呀,怎么看着脸色这么苍白。”
姜可楹低着头,手不停地收着用剩的纱布,酒精。
嗫嚅道:“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王宴秋盯着她,半晌,才道:“别太累着自己,祁堔知道的话,肯定会担心你的。”
姜可楹投去一道诧异的目光。
王宴秋微笑,“忘记告诉你了,说起来,我跟祁堔算是表兄妹。
他奶奶是我姨外婆。”
姜可楹心道,他表妹可真多。
不过得知两人的关系后,她反倒没有之前那么焦虑。
将王刚跟她说的事,告诉了王宴秋。
姜可楹抱着膝盖,坐在树底下。
语气担忧:“宴秋姐,祁堔他会不会有事?”
王宴秋安抚地拍了拍她脑袋,“放心吧,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听姨婆说祁堔水性不错。
肯定不会有事的。”
姜可楹心里担心,可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嗯,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
王宴秋还是担心她,说:“楹,要不下午你就别去采药了,回去休息会吧。”
姜可楹的脸色看上去实在不太好看。
闻言,她笑着摇摇头,“宴秋姐,我没事的。”
下午,姜可楹随着队伍,去采药。
村子后面的山,这段时间算是被他们薅秃了。
凡是能用得到的草药,全都薅回去。
这回,村长说要带他们去另一座山。
边境的山绵延不断,每一座长得似乎都一样。
她分不太清楚。
村长却分的很清楚。
到了山脚下,三人一组,上山去采药。
“楹,我帮你拎着竹篓和锄头吧。”
一只白净的手掌伸到她面前。
姜可楹抬头看去。
齐胜笑得一脸温和,十分体贴的提议。
姜可楹下意识背过手摸了摸后背上的竹篓。
语气疏离道:“谢谢齐医生,不用了,我自己背得动。”
齐胜被拒绝,也不生气。
跟在姜可楹身后,随着她一块上山。
走了没一会,齐胜又将自己的水杯递到她面前,“楹楹,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姜可楹眉头微蹙,抿了抿唇。
声音大了点:“齐医生,我不渴,如果渴了我会喝自己的水。
还有,我跟你没有那么熟,请你称我姜同志。”
一再被拒绝,齐胜失落地收回手。
随行的另一个医生,赵国柱见状,走了过来。
“姜医生,你别生气,齐医生也只是好心,担心你才会这样。
大家都是同志,没必要弄得那么疏离。”
赵国柱看得出来,齐胜对姜可楹有意思。
一路上,总是三不五时地献殷勤。
他觉得挺正常的。
姜可楹长得漂亮,工作又有责任心,换谁都会动心。
见赵国柱跑过来劝和,明显要和稀泥。
姜可楹小脸一板,倏地瞥向赵国柱,冷声道:“我不需要他的好心。
赵医生,你觉得一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应该对别的女同志大献殷勤吗?”
赵国柱哪里知道齐胜都结婚有孩子了。
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齐胜,问:“真的?”
“何止,他媳妇还怀着孕在家等他呢。”
齐胜跟个苍蝇似的,一直围着她转,那就别怪她把他的那些事抖出来。
就算他一开始是被骗的,可他要是自己不脱裤子。
孙夏妮还能强上了他不成。
她说的可都是实话。
闻言,赵国柱看齐胜的眼神多了抹鄙夷。
注视着他,等齐胜开口解释。
齐胜面色紧绷,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难过,沉声道:“你一定要在外人面前提那些事吗?”
姜可楹冷哼一声,“齐医生,我说得很清楚了,你已经结婚了。”
别再来烦她了。
“你明明知道,我那是......”
齐胜的话还没说完。
赵国柱就挡住了齐胜,对姜可楹道:“姜同志,咱们赶紧走吧,回头完了任务完成不了。”
老婆都怀孕了,还来纠缠姜同志。
真是渣男!
呸!
齐胜气的心梗,有苦说不出。
他和孙夏妮,他明明是受害者。
他咬了咬牙,跟上两人。
偏偏前面两人像是故意不想等他似的,压根不搭理他。
后来趁着采药的时候,更是直接将他甩了。
齐胜人生地不熟,地图也还在赵国柱手里。
追不上两人,只能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
只是,站在三岔路口,他不记得来的时候走的是哪条路了。
——
赵国柱扭头看了眼身后,齐胜没有跟过来。
忙高兴道:“姜医生,那家伙没跟来。
真是看不出来,齐医生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看他对你用心不良,你以后可要离他远点。”
姜可楹一脸乖巧,点头,“嗯,赵医生,太谢谢你了。”
赵国柱憨笑着摸头,“客气啥,咱们都是同志。”
两人采了许久的药,才沿着下山路准备回去。
忽地,天空下起了大雨。
赵国柱看着手上的地图,道:“下雨了,咱们从那边走吧,那边近点,绕过那条河就到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