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月色朦胧。
方才打了一场胜仗,行伍之人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
不远处的天空中也出现了熟悉的光屏。
【哈喽,大家好呀,我是小栖。】
【书接上回,那么我们继续来说这崇文帝的发家史。】
【之前我们有说道,尽管文帝获得了简温和徐清两元大将,但实际上现在他还是处于厉帝的掌控之中,受到监视和防备。】
【那么这个时候大家就很疑惑了,在这样的一个腹背受敌的环境下,他是如何起兵的呢?】
【我们都知道,起义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西北在当时文帝的治理下已经发展的风生水起,可对于一个王朝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短发女子眨了眨眼睛,看着屏幕上不断出现的弹幕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良将难求,文帝现在应该很缺人,没有人还打什么呀。】
【人心?可当时即位的厉帝得位也不正,还是实力不够。】
【金钱啊,就算有良将文臣,如果没有粮草,那可真是寸步难行。】
......
一群人围着火炉上的羊肉汤取暖御寒,程靖坐在士兵身旁,撕着手中的胡饼吃。
谢武安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王爷,您认为是什么?”
他沉声回道:“是粮草。”
西北边境贫瘠,种植的土豆红薯也只能够百姓温饱,可对于万千的将士而言,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还有御寒衣物等一应生活设施。
如果后备力量不到位,那么将士如何放心厮杀,主将也没有自信能稳坐后方,布置兵马。
【小编看到有人回答正确了,就是粮草了。】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何况在战场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十分有道理的。】
【而当时的文帝只是西北边塞的一个王爷,他是没有这个金钱滴。】
【不过好在我们文帝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知人善任,不拘小节。】
【这也就轮到我们后来的著名天使投资人上场啦,如果说之前的姜家是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投之的话。】
【那么这位可以说是完全□□了,也就是后来担任崇朝外交部长的宁理。】
浙州,宁波。
宁理正收拾着东西要去往京城,听到自己的名字,惊喜十分。
一下子又差点晕过去,还是身边的管家一把掐了下他的人中,把人给掐醒过来。
宁理两眼一翻,这才醒过来:“郝管家,她刚才是叫我的名字吗?”
郝管家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满脸褶子地回道:“是的是的。”
“我要去换一身鲜亮的衣服,这才好出门见人,快!”
郝管家这才赶忙跑回屋里去。
【宁理此人,是个极容易因为情绪波动晕倒的患者,有点像现在大家说的胆小鬼,但他做出的事情胆子可一点儿也不小,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赌徒。】
【他呢,在人生中投资过两次,一次全盘皆输,还背了一屁股债;另一次,赢得盆满钵满,就差把赌桌也给赢走了。】
【宁理是一个十分有理想的人,就像大家从小就念叨的我要当太空人一样,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虽然是庶子,可家里是商贾出身,从小就不愁吃穿,由此就有着一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做皇商。】
大家都是有梦想的人,此时上面就出现了各种弹幕。
【哎,小时候说的话流的口水,都是后来当牛马时流的汗和泪。】
【我小时候还说自己想当世界首富呢,现在在苦命地在金融所打工。】
【不讲不讲,往日暗沉不可追。】
......
宁理眼睛里简直在冒星星,他看着天边光幕上的女子,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简直就是知音,他愿意出重金来请这位知音宣讲他的宏图大志和梦想,要在浙州!不、崇朝到处巡演的那种。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皇商。
宁折不弯、百折不挠!
【咳咳,小编看到弹幕上大家都有自己的感悟哈,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有人的成功都需要经历血和泪,宁理也不例外。】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而皇商的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我们知道崇朝的开国皇帝并不重视商业的发展,这也是他后期打仗的时候没钱的一个主要原因哈。】
【从崇太祖到灵帝再到厉帝,这三个时段的阶级划分可以说是十分顽固的,当时的皇商没有什么主要的评判标准,就是谁给内侍送的钱多,谁的关系大,谁就能获得这个殊荣。】
【而当时的宁理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在灵帝时期他曾经就投掷过一次自己的简历,由于十分的不通人情世故,所以连第一轮都没过,直接在初试就被筛下去了。】
【而在厉帝当政时,掌管这一行的又是当时最贪的王塑,宁理送上了一份十分丰厚的大礼,几乎把自己的家底掏了个干净,结果就是王塑把他家给抄了,毕竟谁不想要个钱袋子,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宁理家也没有什么依仗,就这样,宁理的第一次赌局,全盘皆输。】
【不过后来,王塑的结果我们也是知道的,恶有恶报,诚然而已。】
宁理听到之后,心下有些黯然,可不算太过于失望。
毕竟时势造英雄,当时厉帝执政时残忍暴戾,可如今政事清明,总有机会。
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此时,郝管家也拿来了一件桃粉色的鲜亮衣物。
他知道,自家小主子最喜欢这一套。
【宁理此时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业不为过,此时他的身边空无一人,亲族因为害怕被连累都避之不及,而原本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管家也因为之前被当街纵马的吏部尚书之子害死。】
【厉帝在位时,上下所有的官员人人自危,是没人敢出任何风头的,包括当时的吏部尚书吕韦,可偏偏他生了个好儿子。】
【在古代,尤其是暴政下的朝代,人命如草芥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话。】
【当时的宁理可谓是报仇无门,他去京兆尹报官、去敲登闻鼓,都没有任何人理会他,因为没人会因为一个身无分文的商户,去得罪当今的吏部尚书】
【经过这件事,他知道,滔天的权势可以掩盖住所有的不公。】
京城,太极殿。
崇太祖原本正在同吕韦商讨今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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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科举选拔政策,不同于往年,他要做出调整。
两人刚一商量完,就看到天幕出现。
便津津有味地一同看起来。
当然,如果是事不关己的话,一定是很有趣的。
吕韦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就心道不好。
在听到罪名时更加是两眼一黑,他额上薄汗涔涔,立刻双膝跪地,向面前的崇太祖请罪。
崇太祖冷哼一声:“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说完这话,他又想起来,自己养的那个逆子才是这些罪孽的源头。
想起现在还被下载诏狱里的六皇子,他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气的一甩袖坐回原来的椅子上。
崇太祖向冯春打了一个手势,冯春接受后立刻通知身边的羽衣卫。
吕韦赶忙伏跪在地上请罪,但好歹也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崇太祖真的生气的话,现在他的项上人头怕是早就已经移位了。
他巍颤颤地起身,揩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打算回家把那个逆子打成棒槌的时候。
【说到吕韦,我们就不得不提到他的著名事迹了,他可是大崇朝著名的不粘锅。】
【说好听一点是中立派,不好听一点就是墙头草了,他为人可谓是十分圆滑,这一点呢,从崇太祖在位时期就能看出来。】
【吕韦除了在康仁太子时期表明过明显的政治导向,后来无论是二六之争,还是厉帝灵帝在位时期,他就一个态度,明哲保身,那可是比泥鳅还滑手。】
【人家都说皇帝身边太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其实吕韦也是不遑多让了,要不然怎么能在这深宫诡谲中安安稳稳地做了几朝元老呢,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吕韦站起来时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没从台阶上摔下去,抬头一看。
是身边的冯春笑眯眯地扶了他一把,这才稳稳站住。
“吕大人,记得看路啊。”
【可确实,他儿子不争气啊,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还会打洞呢,可偏偏吕韦生的这个儿子,没学到一点他爹当官的精髓。】
【吕青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蠢货,在当街纵马后立时报上自己的名字家世,不论是周围百姓,还是宁理,都记住了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恶,也同样的不是第一次他爹给他收拾烂摊子,可以说吕韦积攒的那点人脉几乎都让这个独生子给赔了个干净。】
京城,烟雨楼。
吕青正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斗蛐蛐,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还很兴奋。
在听到自己做出的事情后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接着便举起酒杯。
“不过是撞死了一个庶民,真是晦气,有什么事儿,来喝酒喝酒!”
在听到天幕说他是纨绔蠢货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掀桌子了。
他一打开们,就看到两名带刀羽衣卫守在门前,亮出锋利的刀刃。
吕青整个人看到顶在自己咽喉的银白刀刃,整个人倒在地上,慌张地哭喊求饶。
“你们要干什么?我爹可是当朝吏部尚书。”
身穿飞鱼服的羽衣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透露着冷意。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吏部尚书的儿子,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