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现在也到了该下班的日子了,小编也就说到这里,等到下一次小编再来给你们讲一下崇文帝是如何一路过关斩将,收服民心登上皇位的。】

    【上班不易,大家也要注意休息哦,那么下周同一时间,下次再见啦!】

    随着天幕上的熟悉身影渐渐消失,朝臣和百姓们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

    崇太祖看着消散的天幕,久久没有做声,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他走到足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城头上,低头望去,往东看是王公贵族的车马奴仆,往西看是市井小民的平淡生活。

    自崇太祖即位以来,他虽对官吏苛刻,可对于百姓他问心无愧。

    他一手扶着古朴的城墙,从来笃定和意气风发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丝老态。

    冯春低头站在他身边,只听耳边传来一阵气语声,但声音很小,让人听不清楚。

    他正要准备询问时,崇太祖却已经转身。

    金黄色的袍服渐渐离开,冯春赶忙跟上,他在这宫里干了这么多年,更加知道沉默是金的重要。

    或许方才崇太祖说了什么,只有硕硕的寒风知道。

    ——————

    北境,崇州。

    百姓们正翘首以盼地看着大开的城门,夹道两侧也有不少年轻人,男子手中多拿着泼墨文雅的扇面,女子手中则是装饰精致的荷包。

    不约而同的是,不论男女老少,他们的胸前都别着一个银光闪闪的流苏坠饰。

    那饰品由精铁打造,铸着的是一位身穿蓑衣的年轻人,他俯身去捡拾散落一地的粮食,眼神中带着悲悯,还有一往无前的锐气。

    这是在淮西赈灾时,一位途径的文人偶然所画,所绘形象栩栩如生,被淮西一带的民众传颂,于是便有人提出了打造这精铁所铸的小饰品,以表达对于应王爱民的敬仰。

    这次淮西的灾民有不少是北境的百姓,许多为了谋一个生机去往,如今淮西灾情已结,大家多也回归故土,这种风尚也被传到了崇州。

    人群里有人传出声音:“听说应王殿下归京时会途径崇州,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见到他的尊容呢?”

    “我可是见过应王殿下的,之前我们可是一起将那些沙袋扔到河道中央的,这才保住了蔚县所有的百姓。”

    有人面带自豪地说道,此话一出,人群中自然追问。

    “应王殿下长的怎么样啊,是不是像话本子里一样英姿勃发,羽扇纶巾樯橹间灰飞烟灭的那种?”

    “哎呀,肯定不是,应王殿下一定是力能扛鼎,一下子能装起好几个沙包的那种勇猛绝伦的大将军?”

    刚才说话的人被围堵追问,推着手欲言难止:“额额,其实......也不是,反正就是一种很坚定踏实的感觉,你们一见就知道了。”

    方才问话之人纷纷好奇,各自讨论起来,这时在靠近城门处传来一阵喧闹。

    在中央留下这条大道上,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和将领整齐排列,位处正中央带领骑兵而来的正是应王程靖。

    他身上穿着的是与身边士兵一样的铠甲,铁甲之下包裹着小麦色的皮肤,乍一看与身边其他兵卒并没有太大区别,不过是身形更高大了,身上的气势更强了些。

    等他走过人群中能仔细看时,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锋利,硬朗的轮廓鲜明,可落到百姓的身上时又会瞬间切换地无比柔和。

    整个军队在途径百姓时无一丝声响,可见其军纪十分严明。

    崇州夹道欢迎的百姓静了一瞬,顷刻间就爆发出雷霆的动静。

    原本就已经准备好的荷包和扇面像是不要钱地往他们身上砸,这是崇州子民的喜爱和赞美,跟着一起的士兵尽管再面无表情,眉眼间也是能看出淡淡的笑意。

    跟随在应王身边,受百姓爱戴,这样的殊荣可是恩赐。

    而这样的事情并不只是在崇州发生。

    而在崇州街道的最后,一位身穿天蓝色锦袍的男子等候多时。

    程靖在安排好兵卒让他们自由歇息后,拍了拍宁理的肩膀。

    宁理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见过应王殿下。”

    程靖一手拖住他一手推辞:“不必行此大礼,反倒是本王了你一个人情才是,淮西的那十万石粮草,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呢。”

    在姜家没有倒台前,淮西的一应调度皆是宁理这位浙州富商出的钱财,这份人情对于不论是对于淮西、还是程靖都是一笔不小的债。

    宁理当时多少有几分押宝的心思,可为人处世都当论迹不论心,更何况他还压对了。

    当然,也多亏了这些救命的粮草,才不至于再死这么多人。

    宁理拘谨地笑了笑,连忙推辞:“多亏了王爷事必躬亲,这样的功劳落在草民身上一分都是折煞草民了。”

    这位应王在淮西赈灾三月有余,几乎就没有在官府给的衙府里住过,就连黄河涨潮决堤时的沙包都是自己扔的,又亲自给那些难民盛粥煮菜。

    宁理曾经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压对了宝。

    “只不过......”

    他粗粝的手指交叉反复,像是在踌躇一件事情。

    程靖自然能看出他的言外之意,径直问道:“不知宁兄可有什么事情?”

    宁理面露难色,接着双膝跪地:“王爷,草民前来是想要求一份皇商的推荐信。”

    京城中的皇商竞争名额向来有限,需要达官贵人的推荐信才能入围。

    这就导致京商占比十分重,并且多为朝中宰府的亲族,像宁理这样的浙商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

    程靖连忙将人扶起来:“宁兄放心,这推荐信是必然会写的,自然,本王已经将你在此次赈灾中的贡献悉数告诉了圣上,想必待到京城时,你这'天下第一富商'的牌匾就要下来了。”

    宁理听后简直像是被流星砸了头,整个人眼前眼冒金星。

    赶快着拜谢程靖后,便整个人一下子晕过去了。

    谢武安正巧从营帐处拿着一封信来递给程靖,接着晕倒的宁理整个人摸不着头脑。

    又想起手中的来信,他连忙道:“对了,王爷,这是徐姑娘的来信。”

    程靖连忙接过,并吩咐谢武安赶忙把宁理送到军医休息处去。

    撕开上面鲜红的信戳,程靖将里面折叠好的信封拿出。

    看完整篇后,眸中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信中表露,京城中局势一切正常,徐瑶在信中还打趣应王爱民如子的好名声已经传到京城,想必若不是两人早早订下婚约,应王府门前的媒人怕是要排到京郊都不算完,并内附流苏坠饰一枚。

    盼君早归。

    看完最后一句话,程靖重新又仔仔细细观瞻了一遍,这才如珠似宝地装进信封里,放到胸口处。

    谢武安这厢刚才将宁理送了回去,就靠在树前,习以为常地看着自家王爷将徐姑娘送来的信珍藏起来。

    身边的士卒则是活像见了鬼一样,毕竟虽然这应王爷虽然平常待将士并不严苛,吃饭训练都跟士卒一样,可他身上却自带一股威严,再加上其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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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重的皇子身份,都给人一种很重的距离感。

    这样眼中鲜活的笑意倒是真的十分少见,显得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了。

    士卒在一旁瞧瞧地打听着,谢武安则是看了他一眼,事宜他附耳过来:“当然是,王爷的私事啦。”

    随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好啦,快去休息吧,王爷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万一加训,哎呀,可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士卒被他这一巴掌砸的差点咳出血来,又想到之前累到爆炸的训练,默默地不说话返回原地了。

    谢武安找了一颗粗枝叶茂的大树躺下,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好不惬意。

    就是不知道回到京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朝中几位适龄的皇子也都被折腾的没几个了,届时应王的身份还是个谜团。

    他偏头看了一眼眺望南方的程靖,心中顿时扫去一片阴霾。

    反正他谢武安决定了,就跟着这位主子,不换人了。

    京城与崇州相差千里,估计再走三日路程就到了。

    ————

    京城,太极殿。

    往日孤家寡人的殿中此时却站满了人,有从北境赶回来的严祖一将军,还有柱国大将军徐阳、孟昭等人,无一例外,都是当今圣上的亲信。

    崇太祖施施然地从殿侧做到主位上,看到几人都站着:“都坐坐坐,今日也算的上家宴了,不必拘礼。”

    这话说来也对,严祖一是崇太祖在开国时结拜的兄弟,而徐阳也算是崇太祖半个亲家了,孟昭和顾昔年自不必提。

    可他们都知道,皇帝不会仅仅因为一顿家宴就请这么多亲信前来。

    看着这几位没人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一味地饮茶,崇太祖轻咳一声:“朕宣大家来此,自然是要商量一件大事。”

    顾昔年听到这话,自然脑子里面有一根筋竖起来了。

    这目前最大的事情就一件,从前朝吵到后宫,从后宫又说到民间。

    那就是立储了。

    就连天幕也说了,崇太祖下年就有可能有意外,如若现在不早做准备,那么等着天下无主,只会滋生更多乱子。

    同样依照天幕所说,这未来崇文帝的身份——是柱国将军的女婿。

    此时,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徐阳。

    虽然并未向外刻意宣布,可是这应王殿下的婚契可是已经在崇太祖这里盖过章的。

    除非这徐阳还有一个女儿?

    面对着众人上下打量的眼神,就连崇太祖看来的目光都显得透露着怀疑。

    徐阳连遮掩的茶水都直接放下了,他无奈地面露难色:“陛下,臣就这一个女儿,您是知道我的品行的啊。”

    崇太祖只是笑了笑,没多说话。

    在场众人也是忍俊不禁,那么自然而然这崇文帝的身份就确定了。

    近日来应王殿下在淮西赈灾并且以雷霆手段惩治姜家一事,使得他颇得民心,朝野上下对他的口碑也是极佳。

    只是,到底他的家底还是太薄了。

    且不说先前流放的二皇子尚且有江南儒家大族做依仗,就说这刚才被下狱的六皇子,他的母家可是富可敌国的姜家。

    可这四皇子应王既无金钱又无人脉。

    就算是徐阳这个柱国将军做他的亲家,他的势力还是太弱了。

    太极殿中,几位开国重臣和崇太祖的声音越来越激烈,站在门口看守的冯春笑眯眯的。

    倒是颇有几分当年崇太祖征战天下,跟亲信元老商讨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