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城南规划的风声彻底压不住了。
先是附近几家中介突然挂出高价房源，随后短视频平台有人拍到测绘队进场。到了中午，街道办官网发出一条旧城更新前期调研公告，虽然没有写具体改造方案，却足够让这一片的价格先翻一轮。
许川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孟老板打了七个电话。
许川一个没接。
第八个电话换成短信。
【许先生，昨天的转让我家里真不同意，咱们再商量一下。】
许川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免谈。】
中午十二点，赵明德也来了。
他没有一个人来，身边还跟着公司老板韩总。
韩总以前对许川几乎没印象。公司二十多个运营，他只记得能给他赚钱的人。可现在，他站在商铺门口，脸上带着很客气的笑。
“许川啊，之前公司的事，可能有误会。”
许川正在清点施工方报价，闻言抬头。
“什么误会？”
韩总看了一眼赵明德。
赵明德脸色铁青，却还是挤出一句：“那天会议室里，我话说重了。”
许川把报价单合上。
“不是话重，是锅重。你让我背，我没背。”
韩总干咳一声。
“过去的事先不说。你这个铺子，公司可以帮你运营。城南马上要热起来，一个人吃不下的。这样，公司出团队，你出铺子，后续收益我们64。”
“我四？”
“你别误会。”韩总笑道，“你六，公司四。”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错。
可许川只觉得好笑。
昨天他被赶出公司时，他们连一张完整的离职证明都不想给。今天商铺涨了，就变成“公司帮你”。
“韩总。”
许川看向他。
“我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
“年轻人，别赌气。”韩总声音沉了一点，“资源这东西，不是你有个铺子就能吃下来的。城南后面怎么走，谁拿施工，谁拿招商，谁拿线上推广，都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赵明德在旁边补了一句。
“许川，别以为自己捡了个漏就能翻身。没有平台，没有团队，你什么都不是。”
许川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找团队。”
一辆车在门口停下。
顾清禾带着两个人下车。一个法务，一个商业改造项目经理。
她扫了一眼韩总和赵明德，像是已经明白情况。
“许先生，合同带来了。”
韩总脸色变了。
他认得顾清禾。
或者说，认得她背后的顾氏资本。
顾清禾没有和他寒暄，直接把合同放到许川面前。
“改造资金我出，招商资源我出，法务和消防我负责。你保留商铺所有权和项目主导权，我拿后续经营收益的三成。”
韩总听到这里，表情彻底僵住。
这比他刚才开的条件干净得多，也狠得多。
许川看完合同，没有立刻签。
“我要再加一条。所有线上运营方案，我来定。”
顾清禾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理由？”
许川指了指铺子外面的围挡。
“城南不缺想拿地的人，缺的是能把这条破街重新讲给年轻人听的人。”
顾清禾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可以。”
合同签下那一刻，许川眼前提示浮现。
【废弃机会二次增值触发】
【项目潜在价值提升：720万】
【新条件：三十日内完成首轮线上曝光】
许川合上笔帽。
韩总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赵明德更是死死盯着那份合同。
他本以为许川出了公司就会低头。
可现在，低头的人好像变成了他们。
顾清禾收起合同，对许川说：“下午去看一个人。你不是说线上运营你来定吗？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定。”
“谁？”
“一个被MCN雪藏的主播。”
许川眼前的提示，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突然亮起。
【检测到废弃人生：苏晚】
【潜在价值：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