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动。
那个破旧独轮车出现在眼前。
其中三头亚成年野猪,被李向阳搬到独轮车上面。
李向阳这段时间也抽空对这个独轮车进行了加固!
独轮车动静小,比马车仓库隐蔽。
在马车仓库里面单独留出了独轮车的位置。
收起独轮车。
马车仓库内部时间静止。
肉放进去以后,既不会腐坏,也不会变味。
不过,李向阳不打算以后把所有肉食都依赖空间保存。
空间是见不得光的底牌。
偶尔应急,或者藏些真正值钱的东西,还不容易露出破绽。
可用得太频繁,问题就大了。
断崖山明明没有地窖,也没有冰窖,家里却总能源源不断拿出新鲜肉食,时间久了,身边人难免起疑。
更何况马上春暖花开。
俗话说靠山吃山。
山野菜会一茬接一茬冒出来。
冷泉鱼塘里的鱼也会越来越多。
以后还要养林蛙、弄鹿场、养鸡鸭鹅,甚至收更多山货。
断崖山需要冷藏保鲜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这片地方,都有囤菜的习惯,李向阳也免不了。
最好还是尽快建一座正经的小型冷库。
现在断崖山已经从森铁站点拉来了三相电,动力电的问题算解决了。
剩下要考虑的,就是从哪里弄制冷机组、保温材料,又找谁施工。
李向阳很快有了主意。
过两天去一趟三号林场,找吴长军和机修所的李大山问问,看能不能通过林场、县食品厂或者其他单位,淘换一套旧的小型制冷设备。
哪怕只是淘汰下来的,只要能修好、能用就行。
在半山腰冷泉出口下面,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位置,挖个山洞!
冷泉水只有八九度左右,天然就能进行降温!
李向阳打算挖两个山洞,一个用于日常冷藏!
只利用冷泉水的温度就能做到。
另一个建成冷库,进行冷冻。
外面温度常年保持八九度,里面的压缩机的制冷效果会更好!
同样的一套设备,制冷空间会更大。
地方不用太大,却足够存放野猪肉、冷水鱼,还有刚采下来的山野菜。
空间终究不能见光。
真正建起来的冷库,才是能摆在明面上的长期家底。
想到这里,李向阳的思维开始发散!
冷泉水质顶级,能不能利用冷泉水制作冰棍,这可是好买卖!
跟冷库一起搭建。
还有是不是可以建个小酒厂,剩下的酒糟可以喂养家禽!
现在的矿泉水还不流行,主要是消费水平跟不上,要不然干这个无本买卖,最合适!
不过,这些都得慢慢规划,一步一步来!
想清楚这些,李向阳走到剩下那半头大炮卵子旁边,拿起侵刀,麻利地割下二十多斤好肉。
又找草绳穿好,挂在永久牌重型自行车后座上。
随后跨上自行车,一路骑到了三叔李昌武家门外。
李昌武刚从镇卫生院回来。
那个肋部受伤的村民确认骨裂,已经留在卫生院观察。
杜玉江和李向东也都交给医生处理。
杜玉江伤得最重,能不能保住那条腿,还得看后面会不会感染。
李向东伤得轻一些,清理缝合后暂时没有大碍。
李昌武这一来一回折腾了大半天,进屋后整个人瘫坐在炕沿上,连烟都懒得点。
一抬头看见李向阳拎着肉进门,便忍不住叹气。
“向阳啊,这村支书是真难当。”
“我才上任几天?一会准备春耕灌溉,一会去镇里开会,现在陈宝国又闹出这么大个烂摊子。”
“以前当民兵队长多省心,把手底下几个人带好就行。现在村里大事小事,全得找我拿主意。”
李向阳把肉放在桌上,拉过凳子坐下。
“习惯了就好。”
“三叔,村支书哪有那么好当?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得比别人多操一份心。”
李昌武看了一眼桌上的猪肉。
“你拿这么多肉来干啥?”
李向阳把肉往前推了推。
“这里有二十多斤野猪肉。”
“不是让你替陈宝国赔偿伤员,也不是我欠他们的。”
“今天受伤的几个普通村民,你作为新上任的村支书,最好亲自上门看看。”
“空着手去不好看。你把肉分一分,一家送三四斤,就说是村干部过去慰问伤情。”
“至于李向东和杜玉江那两家,他们自有人照顾,不用送。”
李昌武听完,还有些迟疑。
“我拿你打的肉去村里做人情,是不是不太合适?”
李向阳摆了摆手,说道:
“三叔,这肉不是让你去给陈宝国擦屁股。”
“你刚当上村支书,陈宝国心里肯定不服。现在村里出了事,正好是你出面稳定人心的时候。”
“该送的人咱们送,不该送的一块不送。”
“肉是我拿来的,可你亲自上门看伤员,这份人情,屯里人记的是咱们叔侄两个。”
“你让大家自己比较。”
“陈宝国让他们白干活,连警戒都不安排,害得人被野猪咬伤。”
“你这个村支书,不但第一时间停工、上报镇里,还拿肉去看伤员。”
“谁是真办事,谁只顾着给自己立威,村民自己会看。”
李昌武这回听明白了,拍了拍大腿,“行,这事交给我。”
“一会我把肉割开,给那几个伤员送过去。”
“住院那户,我也亲自去家里说说情况,省得他们瞎着急。”
“至于老宅和杜家,一块肉末也不给。”
交代完送肉的事,李向阳没有多待,重新骑车返回断崖山。
天色已经暗了。
刚接上的电灯一盏盏亮起,暖黄光晕落在院子里。
李向阳这一天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带猎物回山,处理陈金花闹事,分肉立规矩,刚坐下喝酒,又赶去救人。
杀野猪、抬伤员、追究清沟责任、处理猎物、收刺老芽、过秤算账……
精神一直绷着还不觉得,这会儿回到自家院里,劲一松下来,浑身酸乏一下全冒了出来。
李向阳走到地窨子门口,坐进铺着狍子皮的躺椅里,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
休息了一阵,他才从怀里掏出赵建业给的那沓大团结,借着头顶电灯,一张张重新清点。
熊胆、熊掌、十一只野猪肚,再加上五头整猪,一共卖了一千四百五十块。
算上之前买枪、接电以后剩下的钱,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两千六百多块现金。
李向阳把钱重新拢好,拇指摩挲着纸币边缘,心里也有些感慨。
一天进账一千多块。
哪怕放在后世都是高收入,更别说是现在了。
如今很多地方,“万元户”都还是能登报、戴红花的稀罕人物。
不过,接下来花钱的地方也多。
鱼塘要买网、买料。
鹿圈需要长期准备盐砖、豆饼和精饲料。
接下来还要发展林蛙,养鸡鸭鹅。
再加上小型冷库,设备、材料、人工,哪一样都得砸钱。
钱只有花出去,变成断崖山上的鱼塘、牲畜、棚圈、设备和能长期挣钱的产业,才算真正落进自己手里。
否则只是一沓纸,压在箱底不会自己生崽。
李向阳把钱贴身收好,重新靠回躺椅。
抬头望着灯火通明的断崖山。
远处,豆包和常威偶尔传来几声低吼。
牲口棚里响起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院子里有人走动,地窨子烟囱往外冒着白烟。
这一切,比刚搬来时那个荒凉破败的断崖山,已经完全不同了。
李向阳眯起眼睛,心里的打算也渐渐清晰起来。
下一步,先把冷库建起来。
“向阳,吃饭了!躺在外面也不嫌冷!”苏云霞在地窨子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