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栖乐再次醒来,阳光已经穿透厚重的窗帘,在卧室里铺开一层温沉的暗金色。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本能地想裹着被子像往常那样滚一圈。身体刚动了一下,一阵酸痛猛烈袭来。
“嘶——好痛。”
她缓了半晌,才慢慢掀开被子坐起身。
袁朗这个畜生,就差把她骨头拆了。
她垂眼往下一看,软玉团子定见,红彤彤、肿泡泡……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颤巍巍地晃了一下,牵出一丝尖锐的疼。
她一手捧起一团凑近了检查,软白上赫然印着半圈牙印,齿痕清晰,泛着血丝。
靠!这狗东西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栖乐气得狠狠捶了两下他睡过的枕头。
得去泡个澡。
她赤脚踩上地毯,脚趾陷进柔软的长绒里,缓缓往浴室挪。
不走慢点不行,大腿内侧站着都火辣辣地疼,更别说走动时两腿摩擦牵动的那处……每次蹭到都让她忍不住软颤。
短短几步路,走得她面红耳赤,身体的酸痛里还裹着昨夜残存的余韵,直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先打开浴缸的水龙头,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疗愈丸,随手扔进水里。
那颗药丸入水即化,无声地漾开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空间里含灵气的丹药,只有这疗愈丸她能拿来泡澡用。当然口服效果更好,但这具肉体凡胎承受不住。
光是泡一泡,便能做到消除疲乏、修复损伤,顺带美容养颜、强身健体。
水声哗哗地响着,她趁着放水的工夫走到镜子前。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当兵的人……都这么恐怖的吗?
从脖颈开始,红痕初现端倪。锁骨以下更是重灾区,深深浅浅的吻痕叠在一起。腰间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青紫色手掌印,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留下这个印子的。
她伸出食指在那片青紫上按了按,倒不疼,只是那颜色衬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再往下分开腿匆匆扫了一眼……
算了,不看了,越看越吓人。
她躺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水中的灵气像一双温柔的巨掌,缓缓合拢,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那股温润的力量渗透皮肤,缓缓抚过每一处。
栖乐舒服得喟叹出声,后脑勺枕上浴缸边缘,整个人软成了一汪水。
好舒服啊。
身体一舒服,脑子就开始不老实了。
昨天晚上,两个人闹了很久。久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他走的时候不要脸地把她吻醒,她给了他两巴掌。
不得不说,袁朗是个优秀军人。
资本傲然、体力惊人、学习速度飞快,就连意志力都可怕得吓人,明明整个人浑身肌肉紧绷的发颤,浑身气息粗重紊乱的不像样,可他还是过门不入。
当然,他也没亏待自己就是了,花样多得很。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真刀实枪的干起来,她受不受得住,感觉有点不匹配啊。
想着,小脸通黄。
整个人滑进浴缸,水面上只剩一圈涟漪和几缕浮散的长发。
而被栖乐惦记的袁朗……
“阿嚏——阿嚏——”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尾的笑纹比平时深了好几分。肯定是媳妇儿想我了。想到昨天的大餐,袁朗是浑身一颤,步伐更快,三两步蹿上楼梯。
楼道拐角处,齐桓几个人从墙后面探出头来。他手里的篮球扔给王红军,王红军一把接住,用胳膊夹着。
“不是我说啊,兄弟,还打啊?这队长都回来了,要不散了?”
身材魁梧,脸黑的跟煤炭似的李伟,皱着眉头担心的说。
“瞧你们那点出息。”
齐桓扫过几个和李伟一样,表示该猥琐发育的几人。
手往后面一背,目光扫了扫楼上。
“你们难道没发现,咱们队长,这一次和以往很不相同吗?”
“也没啥不一样吧,照样出去找嫂子,黑着脸回来,没一会就会来找我们加练。”
齐桓指着李伟说,“你个怂货。没发现,队长这一次回来比以前可是晚了十几个小时。”
“唉,是啊。往常队长都会在昨天下午五点回基地,这一次可是要收队了才到。”
“嫂子被队长逮到了?”
“难怪,队长刚才走路都带着笑,我还只以为他是气疯了。”
被齐桓这样一说,几个被加练怕了的队员,兴奋的说着。
“唉,齐桓,你去哪啊?不打球了?”
齐桓一个劲的往前走,手在空中挥了挥。
打球,打个屁的球。
就他和袁朗多年来的默契,那厮绝对是把人追到手了。虽然这大半年,他齐桓出于兄弟情、出于人道主义,对袁朗悲伤的状态十分同情,也曾希望过,他感情能得到圆满。
可是真当这一天到来,还和小仙女在一起了,齐桓这心啊……
酸溜溜的,凭什么?凭什么他袁朗吃这么好。
袁朗是他好兄弟,当然值得好的,但是不值得这么好的。
齐桓恨啊,哪还有心思打球。
“行了,别喊了,让他独自舔舐伤口去吧。”
王红军好笑的说着,剩下三个见过栖乐本人的几人,好笑的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齐桓怎么回事,不说他,就是他们三个,心里都酸溜溜的。
“不打了,不打了,队长都回来了,训练去了。”
散了散了,人都走了。
“砰——”门被猛地推开。
铁路刚写好的作战计划被钢笔尖划破了一道口子,他抬眼看向门口的罪魁祸首。
“我要打结婚申请报告。”
铁路刚要开口说他两句,听到这话,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满面春风的袁朗。
“哦?你这是逮到你对象了?”
A大队的人私底下都在传,袁朗出去就是逮对象的。
“什么逮啊?说话真难听。还有那是我媳妇儿。”
袁朗撑在桌上,痞痞的扬了扬眉稍。
看得铁路,那叫一个好笑,他随后往椅背上一靠,带着坏心思的说。
“你确定,你媳妇儿,同意打结婚报告?”
“你这什么意思?就不会说话?我媳妇儿当然同意了,快点的。”
说到他媳妇儿不同意嫁给他,袁朗就属晚娘脸的,说变就变。
看得铁路哈哈大笑,笑够了,大发慈悲的提醒这个大傻子。
“你不给我结婚申请报告,我怎么同意?”
袁朗这才回过神,“等着,我回去就写。”
“哎——门给我带上!”
铁路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没人理。
他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起身去关门。走到窗边,正好看见袁朗狂奔的背影。还好,这小子守到他对象了。不然他都怕自己得力干将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