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
一晚上,相安无事,唯一的不一样就是邱琼和冯郁青并没有说话。
两人竟然没有像往常一般的腻歪,还真是让人不习惯呢。
看来赌博风波,确实给他俩的关系,来了一波大的轰击。
一切都按照着,她的计划进行。
直到早上七点,都相安无事,今儿她起得晚。
眼下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好。
还没有头绪。
马文奇的奶奶和他爸的礼物都已经搞定,还有她妈的。
她妈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真就是贵太太的那种。
她还是省城所长的亲妹妹,眼睛毒辣,你是绿茶还是白茶。
人家一眼就能看明白。
送礼,必须一下就送到心坎里,否则再想俘获对方的喜欢,就是要一件很难的事。
贵妇人。
出门是要面子的。
躺在小木板上的冯姌,脑子不断地转动。
要不……
就送个手工包?
买个四张牛皮,自己做。
她脑子里刚好有个很好的图纸,很适合贵太太,带出去绝对够面。
做出来的效果,跟那种顶奢没任何区别。
很好,一想好,她就直接起床。
高城街那一块,正好有工业品市场,个体户扎堆,五金、拉链、里布、线、搭扣都很齐全。
做包包,首选的皮料就是小牛皮,次选是黄牛皮。
这个包她选用的是黄牛皮,相对来说,黄牛皮偏硬,不易变形。
更适合做定型包。
到了高城街。
她问了两家皮革店。
一家卖20,一家卖15,压压价,估计还能压下来点。
皮子都看了一下,也摸了摸,相差不大,甚至可以说一毛一样。
就是两家店铺隔得比较远。
也得亏她有耐心,不然就会错过那家便宜的。
“老板,你这个皮我要三尺,给个实诚价呗。”冯姌的手摸上牛皮,手感是真不错。
老板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微胖,笑呵呵的,“一尺15,不能再低了。”
意思就是还能低。
“12一尺,成的话,我立马付钱。”冯姌已经算很良心了,这都还没压到10呢。
他能卖的比外面那家便宜。
就说明有自己的渠道,就她压的12一尺的价,对方估计也能从中赚不少。
见对方犹豫,冯姌瞅准时机又说,“成不成一句话,老板,咱爽快一点,你这质量好,我下回还来。”
她真的会来。
要是打通了马文奇妈妈那边的销路,70块的材料成本,她转手能卖给贵妇人300-350的价格。
贵的就走高端路线。
便宜的就走性价比。
女人的钱又不光只有服装,要不是现在黄金不能够买,她都直接做首饰。
整个金凤冠。
卖他个高价!
就算不卖,也能作为之后店面的镇店之宝。
怎么样都不亏。
更何况金子是保值的,这时候的金子更纯、更保值。
对方老板被她死死拿捏,一拍桌,“得,小同志压价真厉害,12一尺卖你了,下回可得来光顾我的生意啊。”
“那必须的呀!就冲哥你的爽快,只要在这市场买皮子,我准来找你。”冯姌那小嘴太能叭叭,哄得对方一愣一愣的,“只要您给我实诚价就行。”
老板给她包着牛皮,连连笑着点头,“同志,你放心,必须给你实诚价,我这皮子不比外面那家差,你回去用了就知道了。”
“得嘞,那老板我先走了,咱下回见。”冯姌拎着牛皮,又去买了里布和衬布,花了10块。
锁扣、提手环、铆钉比较贵,花了30,这老板太抠了,一点都不给压价。
辅料像是蜡线、胶水、皮边油,就不是很贵,总共加起来也就10块。
一买还挺多,都能再做几个包的。
材料也才86块。
提着这些材料,她没回家,而是去了舒聿锡所在的出租房。
老城区的筒子楼。
那边没有棚户区乱,但也是半斤八两的地儿。
按照舒聿锡给的地址,她也算是顺利找到了地方。
处于三楼尽头的屋子。
她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了一句,“谁呀。”
刚说完,还没两秒,门就被打开。
舒聿锡应该是刚睡醒。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看清冯姌的那一刻,瞬间清醒。
“你,你怎么来了。”
好嘛,又变成了小结巴。
冯姌把手里的东西提高了一下,在他面前晃了晃,“来你这做点手工,在家不方便。”
“我能进去吗?”
舒聿锡从开门到现在,一直盯着冯姌,“可,可以,你进来吧。”
他侧身让出了个位置。
冯姌不客气地进去,扫视了一圈里面的摆设,都很简单。
乱倒也是不乱的。
倒是没想到,舒聿锡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
这一点很加分。
包括地板,也是拖得一干二净,都看不出什么印子。
桌子上的摆设,就好像是有点强迫症似的,摆得整整齐齐。
她坐在了沙发上。
东西也都搁在了茶几上面,舒聿锡跟在她后面,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离我那么远干嘛?”冯姌看着两个人中间的距离,都能隔出一条银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不是,不是。”舒聿锡连忙摆手又摇头,“我,就是有点紧张而已。”
冯姌也不逗他,吩咐着,“去给我拿张白纸,再拿支铅笔,剪刀也要。”
“哦,好好好。”舒聿锡还怪听话的,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办事也很快。
她要的东西,前后加起来还没有两分钟,就已经放在了茶几上。
做包之前,她先把款式画了下来,每次画款式图的时候,她都习惯在背面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舒聿锡就坐在一边看着她画,单手撑着脑袋,看不懂,那瞧着就很厉害。
他娶的媳妇,工作的时候,总是散发着一股魅力。
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铅笔在纸上摩擦着,没多久,想要的手提包就被画了出来。
“姌姌,你画的也太好了吧?”舒聿锡惊叹着,“而且这个包很好看,我在批发市场都没见过这样的包。”
见到那才有鬼了。
这是她自己上辈子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