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欢乐豆
为了有最大的生存空间，贫民窟的房子密集度很高，也就导致阳光很难渗透进些房中。向阳的屋子，往往价钱也卖的更高。在这里，连阳光都需要钱。
尽管现在九、十点，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但狭窄的屋中依旧有些偏暗。
床上人盖着层薄被，脸色惨白眉头紧蹙，像做了什么噩梦。
过了片刻，洛梨睫毛微颤，缓缓睁眼，“咳咳——”
轻咳了两声，随着额头冷汗滴落在床被上，思绪渐渐回笼。
她竟然梦见柳砚白变成一个巨型八爪鱼，一边死死缠着她，一边拿着烧烤架，把其余触手放在烧烤架上烤，“桀桀桀，吃不吃碳烤鱿鱼串？”
“...”洛梨起身，手抵住额头。
好诡异的梦。
拿起一旁手机。
微暗的房间中骤然亮起光，洛梨下意识眯起眼，等了几秒后才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条绿泡泡消息，和几个平台的后台私信评论提醒。
[你发布的稿件得到很多人热情评论，快去回复吧~]
[有很多粉丝热情私信你，快去一一回复吧~]
“...”
洛梨先点进绿泡泡。她绿泡泡加的人不多，目前也就只有李老、柳砚白、洛筱竹这三人。所以也就导致聊天框只有寥寥几个。
消息是柳砚白发来的，对洛梨昨天发的‘辞职信’做出了回复。
【梨梨草上谱】：柳总，我要辞职，咱有缘再见。
【梨梨草上谱】：世界那么大，我要去追逐我的梦想。
【柳】：好。
昨天晚上回复的。
简简单单一个‘好’字，也没多问什么。
洛梨压在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按照这人的性子来说，应该是没怀疑她的身份，要不然绝不会溜这么顺利。
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昨天创建的小号。
评论99+，私信也99+。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蹭Chokepear热度，这线稿上色一眼AI。]
[户口本只有单薄的一页肯定给很孤独吧，这种起号方式都被你想出来了。]
[笑死，也就欺负被你蹭流量的Chokepear下不了场。但你不看看绘圈全网粉丝第一是谁？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还有些理智粉丝在下面劝——当然不是劝他们不要骂洛梨，而是在劝他们不要花钱去约稿。
[大家千万不要上这个人的当！肯定是吃准了我们气愤不过，会花钱约稿，所以这人价定才敢定那么贵。5k起跳，你想钱真是想疯了。]
[楼上说的对，骂归骂，大家千万不要约稿。不能让这个人目的得逞。]
[还定5k，你pear神在世时约稿价比你的十倍还高，气不气？]
也有对洛梨画产生质疑的。
[大家都知道Pear神画风有多难模仿，五年来没一个人仿的这么相似。这人肯定把Pear神画大量喂给了AI，不是AI我吃。]
[就是说，Pear神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有一劫，账号都被这人气活了。]
[楼上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解释~"画境"账号在使用时，主页上的状态栏会显示绿色【已上线】，反之下线则是灰色【离线】。
昨天有人发现十一点左右时，Pear神的状态栏突然变成绿色，不过没过多久又下线了。]
[然后差不多同一时间，这个人在各平台疯狂挑衅Pear神画风。所以大家都在说是Pear神显灵，被这人气活了。]
看见这两条评论，洛梨指尖微顿。
“...”
忘记"画境"还有显示状态栏这个功能了。但幸好也没人多想，每次APP更新前一天就会抽风，有的号可能乱显示状态栏。
这巧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只当赶上更新，刚好轮到Chokepear的号抽风了而已。
毕竟大家都知道Pear神家有钱，家人也很忙，也不会乱登号。
洛梨又把其他大大小小的平台看了一遍。骂她的人是满天飞，有阴阳怪气的；有用英语俄语骂的；还有用文言文骂的。
就是没一个人找她下单约稿。
“...”有时候自己粉丝理智也不是件好事。
洛梨无奈，只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昨天系统走前，她让系统把以前画过的稿子全部留下，挑挑拣拣，又发布了张稿子。
画面中，一个白衣少女堕入深海，背景整体是暗调风格。
[chokepear：我说了模仿这种简单画风轻轻松松，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洛梨退出软件，拿起坐上纸袋子出门。
是昨天穿的礼服。洛梨本想洗了后再退还，但奈何昨晚店员们的眼神看向她充满了不信任。
“人与人最基本之间的信任呢？”洛梨企图挽回为数不多外在形象。
“在你开口说来件最便宜那一刻就没了。”店长礼貌微笑，“这件衣服清洗费比500还贵。”
好吧，原来不是对她人品的不信任，是对她财力的不信任。
为了表示对这衣服尊敬，洛梨特意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出门。骑了50多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把袋子还给前台。店长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衣物没有损坏后，笑道，“加个好友？”
“我可租不起贵店衣服。”洛梨猛吸口气后退一步，捂紧手机警惕看着店长。
她可不认为自己会参加第二次晚宴，休想让她花钱。
“...”看着防她跟防贼一样的洛梨，店长调整自己语序，“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考虑另一种职业发展。”
扫过洛梨脸色苍白，瘦弱的身体，最后视线停留在她纤细的手，真挚赞叹道：“你的手...”
“我也不卖身。”洛梨捂紧胸口摇头，“我是良家妇女。”
店长嘴角微抽：“....”
谁想让她卖身了。只是她们家小姐觉得洛梨打人很有力气，特别是打许秋水这种不要脸的人。
而且女她看出来了，良在哪？不要说些自己没有东西！
这人昨天打许秋水的保镖，手可没有丝毫留情，住院热搜至今还在微博上挂着。
“...我是说保安队长。”店长打开绿泡泡，展示二维码，“你昨天力气的不错，有没有考虑这方面发展？”
“我们这底薪2w+提成，六险二金。可以让你少走几十年弯路。”
底薪她能理解，但提成是指...
洛梨眉头微挑，店长理解她的意思，“提成，具体看许秋水上门次数。”
也许还有顾狗。
但这句话店长没有说出口。
确定对方没开玩笑的意思，洛梨打开手机，加上好友。
这间店的礼服很精致华丽，是很多礼服店都没有的档次。并且面对许秋水的挑事，也没有退缩，可见这店还是有点背景。
有背景这种事，会少很多麻烦。事少，钱多，能摸鱼，还不用费脑子解决。
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制的养老活。
洛梨咧嘴嘻嘻一笑，以表达自己有强烈上班的意愿，“等我还完债就来贵公司入职。”
她已经想象到以后的养老美妙生活了。
“多少债务？如果不多的话，我们这边可以...”
“啊不多的，也就欠了银行五个亿。”洛梨轻飘飘摆手。
“欢乐豆...？”
“R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