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54章 空空如也
    暮色四合,残阳把荒原染成一片苍凉的赤金,风过处,旌旗低垂,炊烟缓缓升腾。

    一日鏖战终歇,灶火噼啪,饭香浮动——这是军汉们最踏实的时辰。

    又活过一天,能踏踏实实睡一觉,能嚼一块硬馍,能听两句粗话打趣。明日如何?谁还顾得上想?

    连日鞍马劳顿,林天沾枕即沉。

    半梦半醒间,地面突然震颤起来,一下,又一下,像有千斤重锤砸在地心。

    紧跟着,一声凄厉长嚎撕裂长夜:“敌袭——是铁骑!”

    林天弹身而起,靴子未及系带,人已跨出帐门,只丢下一句:“护好她。”

    这话不必点名,隐秘卫无处不在,连他卧榻三尺之内,皆有人影无声隐没。

    刚踏出中军大帐,远处火光已烧透天幕,赤浪翻滚,直扑营门而来。

    脚下大地轰鸣不止,那是数万铁蹄踏碎冻土的闷响。

    王翦竟比他还快一步立在辕门下。老人觉浅,稍有异动便惊醒,此刻甲胄已整,白须被火光映得发亮。

    他欲抱拳行礼,林天伸手按住他臂甲:“老将军,怎么回事?”

    “小股流寇罢了。”王翦摆摆手,语气笃定,“往年常有,专挑夜里来扰,想拖垮咱们精神。前阵自有将士收拾,翻不出大浪。”

    可话音未落,火光已如烧红的钢叉,狠狠捅进秦军阵列——所过之处,营栅崩断,拒马翻飞,防线寸寸断裂。

    秦军显然未料此番是真刀真枪,仓促应战,不过片刻,阵脚大乱,溃兵如潮水倒卷。

    眼见火把越逼越近,王翦额角青筋暴起。方才还在林天面前说得斩钉截铁,转眼脸面就被踩进泥里。

    他翻身上马,直取火势最盛处。林天略一颔首,拔步跟上。

    二人刚至溃兵边缘,哭嚎已劈头盖脸砸来:

    “李牧亲自来了!”

    “顶不住了——快逃啊!”

    军阵彻底散作一盘沙,中军将官嘶吼镇压,却如投石入海,涟漪都泛不起。

    林天忽地踏上高垒,解下腰间佩剑“锵”一声劈向旗杆顶端——金铁交鸣,震得溃兵齐齐一怔。

    他朗声喝道:“大秦儿郎!莫慌!来者不过数千,故布疑兵之计!尔等若自乱阵脚,才真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林天在此——跟我迎上去!”

    话音刚落,他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直朝着火光最盛处疾驰而去。

    秦军将士见国师率先冲阵,士气稍定,纷纷稳住阵脚,紧随其后,迎着赵军刀锋奔涌而上。

    林天在军中素有威信。他这一动,溃势立止,士兵们重新攥紧兵刃,掉头反扑。

    战局骤然翻转——赵军偷袭之部开始仓皇后撤,沿途抛尸数具,血迹拖曳于焦土之上。

    李牧勒马远眺,见林天越追越近,唇角微扬,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他不急不躁,率部徐徐退却,步调从容,仿佛故意牵着对方鼻子往前走。

    ……

    王翦立于高坡,眼见追击队伍越拉越远,已脱离主力阵列,心头猛然一沉,当即喝令鸣金。

    可惜号令传到前线,为时已晚。

    李牧闻得金声,即刻勒缰停步,拨转马首,直面林天,讥诮道:“赫赫有名的大秦国师,也不过是个只知挥刀、不识韬略的愣头青罢了。”

    林天眉峰微蹙,喉间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警觉。

    未及开口,一名秦将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放肆!敢辱我国师,该诛九族!”

    ……

    “哈哈哈——该诛九族?该诛的,是你们自己!”李牧仰天大笑,笑声未歇,已冷声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暗影里倏然掠出六道人影。

    衣饰诡谲,兵刃各异。火光摇曳间,林天一眼认出——正是赵高手下那六名剑奴。

    六剑奴出手如电,先以狠辣招式重创林天身侧秦卒,使其尽数倒地不起,再迅速合围,将林天困于阵心。

    六人静立不动,却似六座寒山压境,气息如锁,寸寸收紧,早已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李牧端坐骏马之上,志得意满:“林天,可料到此处,早为你备下这份厚礼?”

    “就凭他们?”林天环顾四周,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李牧嗤然一笑,似已洞悉他心中所想,悠悠道:“不必费神拖延——秦军,绝赶不及了。”

    林天侧首一瞥:后方大营方向,确有一支火把队伍正朝这边疾奔而来,显然是王翦察觉异样,急遣援兵。

    可罗网六剑奴,本就是取人性命于呼吸之间的杀器。

    等秦军踏至眼前,林天怕是连骨灰都凉透了。

    怪不得李牧如此笃定——原来,又与赵高暗中勾结。

    林天目光扫过六张冷峻面孔,瞬时明白:所谓夜袭,不过烟幕;真正杀局,只冲着他一人而来。

    身陷绝地,他反倒松了松肩,像与旧友闲谈般望向李牧,语气轻缓:“李将军为取我性命,不惜亲临险境、再攀赵高这棵枯树——林某何德何能,竟能劳您如此破费?”

    “哼!”李牧鼻腔里滚出一声冷笑,“念你将死之人,不妨直言:今日之局,专为你设。千军万马里,你是头一个,够资格让我们布下整张罗网——死,也该闭眼了。”

    他一生用兵,从未如此酣畅淋漓。伏击大秦国师,岂是寻常胜仗?多说几句,又何妨。

    “是么?”林天目光缓缓滑过六张毫无表情的脸,语带哂意,“单靠这六个人,就想送我上路?”

    为首者真刚冷哼一声,周身杀气骤然炸开,声如寒刃刮骨:“六剑奴出手,无一生还。你,亦不例外!”

    林天迎着他视线,嘴角微挑:“既如此——怎还不动手?”

    真刚眸中寒光一闪,左手轻抬。刹那间,六股杀意如汞倾泻,密不透风地罩向林天。

    六道身影化作流光扑至,进退如一,攻守如织。

    有人虚晃惑神,有人佯攻扰意,余者则从死角直取要害。

    多年联手,早已无需言语——出手即是绝杀。

    刀光撕裂夜色,剑啸卷起寒风。

    旁观者尚且脊背发凉,窒息难言,何况身处风暴正中的林天?

    林天仍端坐于骏马之上,纹丝不动,仿佛周遭剑拔弩张的杀机,与他毫无干系。

    六剑奴与李牧嘴角齐齐上扬,笑意里裹着笃定——林天已成砧板之肉,只待落刀。

    李牧双手死攥缰绳,指节泛白,目光如钉,牢牢钉在林天身上。

    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戎马半生,从未哪一战,叫他手心沁汗、喉头发紧至此。眼见林天退无可退、闪无可闪,他终于缓缓舒展眉头,露出一丝释然的笑——这一回,林天绝无生路。

    可就在那笑意尚未落定之际,林天忽朝他微微一笑,旋即身影一淡,原地杳然。

    李牧心头猛震,下意识以为自己眼花。他狠狠搓了搓眼睛,再睁——空空如也。

    不止是他,六剑奴齐齐失声:“怎会?!”

    林天竟在他们六人合围、封死八方的铁桶阵中,凭空蒸发。

    他们手上沾过血,杀过人,却从未见过这般事——人未动,影先消,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

    惊涛在每个人心底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