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32章 鬼才信
    她喉头发紧,声音干涩发颤:“你……到底是谁?”

    林天衣袂轻扬,稳稳落地,只道:“林天。”

    两个字,轻如风,重如雷。

    田蜜浑身一震,脸色霎时褪尽血色,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这般年纪,这般手段——天下唯此一人。

    她胸口发闷,几乎想转身便逃。换作旁人,她尚敢一搏;可站在林天面前,连抬手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明明他唇边含笑,田蜜却只觉脊背发凉,寒意直透骨髓。

    林天将她神色尽收眼底,朝雪女与韩非略一颔首,径直朝出口走去。

    路过田蜜身侧时,他语声低缓:“暂不取你性命,好自为之。”

    话音落,田蜜双膝一软,瘫坐于地,冷汗浸透后背,牙齿不受控地打起战来。

    重获自由的韩非如脱笼之豹,眉飞色舞,憋屈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三人脚步未停,继续往神农堂方向而去——那边的大会,尚未散场。

    可刚至堂前阶下,忽被一大群农家弟子团团围住。

    有人厉声喝问:“什么人?面生得很!鬼祟靠近,意欲何为?”

    另一人立刻接腔:“师兄莫啰嗦!瞧这三人行迹可疑,八成就是凶手,拿下再说!”

    话音未落,罪名已定。林天三人甚至来不及开口。

    眼看人群躁动,兵刃微响,林天眸光骤冷,声如寒铁:“今日谁若动手,休怪我不留情面。”

    可众人悲愤填膺,哪听得进威胁?反有几个按捺不住,踏前半步,似要扑来。

    空气瞬间绷紧,杀机暗涌。

    忽闻一声断喝自侧方响起:“住手!此乃我神农堂贵客!”

    朱家阔步而来。众弟子虽不甘,仍缓缓收了兵器。

    却并未退开,依旧将三人围在核心,刀锋隐而不收。

    一人紧盯朱家,声音嘶哑:“朱家,少装好人!堂主死在你神农堂,你难辞其咎!今日若不交出真凶,烈山堂与你神农势不两立!”

    “对!不给交代,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烈山堂弟子齐声怒吼,声浪翻滚,震得檐角微颤。

    朱家面色铁青。本是神农堂大喜之日,谁料田猛竟横死于此?

    正当他焦灼难言之际,一道笃定之声破空而出:“凶手,我知道是谁。”

    满场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林天脸上。

    有困惑,有讥诮,更多是等着看笑话的冷眼。

    韩非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喂,别闹——这话要是砸了,咱仨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你再啰嗦一句,我扭头就走,把你留给那个‘甜蜜蜜’处置。”林天眼皮一掀,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下。

    韩非当即垂眼敛息,嘴唇紧闭,连喉结都不敢动一下。

    朱家眉头拧成疙瘩,盯着林天——他记得这人是随逍遥子一道来的,方才见他被围,才匆匆上前解围。

    可解围不等于信他。他默然打量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沉而钝:“小兄弟,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张口就来,是要担干系的。”

    “他若真有差池,我与他同担。”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忽地炸开一声洪亮回应。

    众人齐刷刷回头,继而哗然四起。

    “是逍遥子前辈!真是他替这小子说话!”

    “哪来的运道?竟攀上了逍遥子这根高枝。”

    “唉,世道就是这般不公啊……换作旁人这般狂妄,早被乱棍打出堂外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可落在林天身上的目光,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逍遥子此时出声,明摆着是来兜底的。难不成待会儿林天揪不出凶手,真要拉着他一道背锅?

    逍遥子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冷笑:井底之蛙,只看得见自己脚尖前那一寸土。

    他迈步上前,站定在林天身侧,朗声道:“这位,便是墨家巨子、大秦帝国国师——林天阁下。”

    话音落地,满堂骤然死寂,旋即沸腾如沸水掀锅。

    所有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望着场中两人,神色各异。

    惊骇、悚然、惶惑,像风过麦田,顷刻间扫遍全场。

    神农堂偌大厅堂,农家弟子几乎尽数聚于此处。

    却无一人出声,连衣角摩擦的窸窣都听不见。只有一双双瞪圆的眼睛,死死盯在林天脸上,惊色如墨汁泼纸,洇得又深又重。

    许久,朱家最先回神。林天亲至,确属意料之外;可转念一想,未必不是转机。

    “原来是墨家巨子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脸上笑意瞬间堆得温厚如春水。

    紧接着快步迎上,引路时肩背微躬,熟稔得仿佛二人昨日还共饮过三盏清茶。

    他极有分寸——只提“墨家巨子”,绝口不提“大秦国师”四字。

    毕竟,在场这些农家子弟,提起秦国二字,牙根都隐隐发酸。

    林天一行步入正厅,目光扫过全场。

    田猛尸身横陈中央,纵已断气,双目仍暴突如铃。

    胸前那道创口狰狞刺目,皮肉翻卷,边缘带着独特锯齿状裂痕——正是神农堂独门兵刃所留。

    也难怪烈山堂弟子当场暴起。所有线索,皆如绳索,一端勒紧神农堂脖颈。

    正伏在尸身上恸哭的田言,在逍遥子报出林天身份那一瞬,哭声戛然而止。她抬眸,目光如淬冰的针,直刺林天面门。

    刹那之间,哀容尽褪,唯余冷硬与杀机,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可不等旁人细辨,朱家话音一落,她已垂首掩面,肩膀微微抽动,又变回那个刚失慈父的柔弱女子。

    林天瞥她一眼,唇角微扬,心下轻哂:戏台搭得真稳。既然你想唱,我便陪你唱完这出。

    “巨子大人,求您明察!我神农堂绝无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构陷!”

    朱家语速急促,双手微颤,已将林天视作唯一浮木,伸手便攥住了他袖角。

    林天一现身,果然压下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纵使不少人心里膈应,可谁也不敢当面放肆——那身修为,是实打实悬在头顶的利刃。

    他颔首,语气笃定:“放心。我说能找出凶手,便一定能。”

    田言垂眸立在一旁,闻言指尖轻轻一蜷,唇边掠过一痕极淡的弧——似笑,更似嘲:找得到?怕是阎王殿里才排得上号。

    朱家喜形于色,忙不迭道:“太好了!卑职这就带您去案发之处详查!”

    “不必。”林天摆手,声调平缓,“凶手是谁,我已清楚。”

    此言一出,四周霎时浮起一片无声嗤笑。

    先前还存着三分指望,此刻全化作了鄙夷。

    连现场都不踏一步,光凭一具冷尸,就敢断人生死?

    鬼才信。

    朱家听林天说得斩钉截铁,脸上顿时挂不住,嘴角微僵,眼神躲闪。

    雪女悄悄扯了扯他袖角,指尖用力,无声催他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