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20章 指鹿为马
    人心、性命,在他们眼里,不过草芥尘沙。

    云中君——那位对林天百般逢迎的徐福,不正常年以活人炼傀、取魄入丹?此事便是最赤裸的印证。

    林天对阴阳家,谈不上憎厌,也说不上亲近,只视其为诸子百家中寻常一派。

    但若论真正令他心头微动的两家,首推道家,次即阴阳家。只因这两家的术式、心法、运劲之法,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不该存于这方天地,却又确凿无疑地扎根于此。

    更奇的是,它们既可被破、可被制、可被击溃,分明是此界之物,却偏偏带着一股异域般的凛冽气息。

    正因如此,林天愈发着迷。只要其中尚存一丝可取之处,他断不会袖手旁观。

    幻音宝盒如今握在焱妃手中。既在她手上,便等同在林天掌中。

    他对这位正妻的脾性清楚得很:焱妃对阴阳家,早已厌极、恨极、弃极。那本该由她镇守的阴阳家至宝,岂有拱手奉还之理?

    莫说焱妃不肯,林天自己更不答应——自家夫人的东西,抱歉,那就是林家的!

    今日现身的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又悄然勾起林天对人宗秘宝的念想。传闻那物非金非玉,非器非典,却似蕴藏大道枢机。

    林天虽无意杀人夺宝,但若能借观、能细究、能化为己用,他绝不会推辞。

    道家那些老辈人物,林天早有耳闻:动辄百余岁高龄,表面枯瘦如七旬老叟,实则已至天人交感之境,举手投足皆合自然节律,万不可轻慢。

    放眼天下,真正让他心存忌惮的,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高手,而是那些久居深山、长闭石室、不知年岁几何的老怪物。

    纵横家的鬼谷子,便是其一。林天从盖聂、卫庄口中亲闻其事——那老不死的,至今尚在!

    好家伙,连活过九十余岁的墨子都比他短寿,当真令人咂舌。

    林天如今身为墨家巨子,对老墨子的事迹自然了然于胸。班大师在他初入墨家那段时日,日日讲墨训、述祖德,耳濡目染,早已刻入骨髓。

    老墨子活到了九十四岁,真真是寿比松柏。

    林天当时心头一动,差点就想刨开坟头瞧个究竟——倒不是为盗宝,纯粹是想弄明白他到底练的哪门子功夫。

    林天与雪女悄然缀在后头。

    刚出晋阳城门,他指尖微动,天隐决已起,两人身影连同气息,霎时如墨入水,消得干干净净。

    前方的逍遥子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没再追林天,反而缓缓侧身,眉峰微蹙,似有所察。

    手中白布一掀,雪霁剑柄寒光乍露;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入城郊那片疏朗的秋林。

    此时正是秋阳高悬,赵国晋阳的天光还亮得晃眼,可林间风过,枯叶翻飞,萧瑟之意扑面而来。

    逍遥子步子越走越疾,足下生风,身形竟在树影间拉出道道残痕,几近瞬移。

    更叫林天意外的是,后头跟着的那群阴阳家鬼奴,轻功竟也扎扎实实——脚不沾尘、气不乱喘,硬是咬住不放。

    “有点意思。”林天忽而驻足,难得吐出一句赞许。

    雪女见他停下,偏头问道:“怎么不跟了?”

    林天目光投向林深处,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不必了。逍遥子已入局——前头有人等着他。”

    “逍遥子?”雪女一怔,旋即睁大眼,“你说的是道家人宗那位掌门?那个从晋阳城外群山起就一直跟着我们的……竟是逍遥子前辈?!”

    林天笑着点头:“除了这老家伙,还有谁能把神识探到半空三丈之上,还稳得像钉在云里?”

    雪女立时正色:“他与六指巨子交情深厚。你如今是墨家巨子,岂能袖手旁观?”

    林天却不紧不慢,还顺口接了句:“那阴阳家,还是焱妃的娘家呢。”

    雪女顿时语塞,嘴唇微张又闭,怔怔望着他——她早摸透这人的脾性,哪会信他是真糊涂?分明是在装腔作势,故意拿话堵人。

    好半晌,她才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你!又来这套强词夺理的把戏,没个正形,半点不急,真是——”

    “放心,阿雪妹妹。”林天笑吟吟打断,“我眼睛一直没眨。咱们只管暗中掠阵。逍遥老头可不是纸糊的,用不着我跳出去救场。”

    道家人宗的逍遥子,对上七八个阴阳家鬼奴?

    林天心里早盘过账:十息之内,必见分晓。

    他清楚这老道的底子——哪怕赤手空拳,也是当世顶尖的道家高手;何况雪霁在握,剑气未出,杀意已沉。

    他真正留神的,是藏在暗处的那个阴阳家长老。

    几个低阶鬼奴,敢在逍遥子警觉之后仍死缠不休?背后若无撑腰之人,谁给他们的胆子?

    林天携雪女潜行无声,如影随形,直到逍遥子被围困于林中一片空地。

    果然不出所料。

    前方林隙开阔处,杀气已凝如霜。

    “阿雪,你放心。”林天语气笃定,“他若真倒下,我亦能让他再睁眼。我之所以静观,一是想看看星魂还有多少藏招;二来……如今的阴阳家,早已归于我那学生麾下。”

    “既如此,我便安心了。”

    ……

    赵国邯郸,中车府令赵高府邸。

    近来赵高除了紧盯农家动向,另有一桩“雅事”:为赵幽缪王搜罗奇珍异宝,供其把玩。

    和氏璧落入秦手,赵幽缪王憋着一口气,又不敢明着发作,只在宫内闷闷不乐。赵高一眼看透,立刻投其所好,四处搜罗珍物进献。

    更绝的是,因那些宝贝难比和氏璧之贵重,他干脆编造来历——硬说某件是深山老农于仙洞偶得,连“指鹿为马”的旧伎都翻新重演。

    今日,罗网刺客刚从楚国一位贵胄府中夺来一株七彩翡翠花。赵高正细细琢磨如何装点一番,再让那“山野农夫”一同入宫面圣。

    近来赵幽缪王得了诸多珍玩,日日赏玩不倦,心情大悦。

    连李牧接连三日求见,都被他推说“无暇”,连面都未见。

    可此时秦军兵锋已抵临淄,燕国暗中遣使赴楚,已有合兵援齐之兆。

    而紧邻齐国的赵国君主,却似全然不闻窗外风雨。

    更令人忧心的是,随着罗网日渐壮大,赵幽缪王竟渐渐疏离朝堂——以为只需在后宫听几份密报,再发几道口谕,便能统御全国。

    在他眼里,罗网已成耳目之极、心腹之最,堪比秦之隐秘卫。他甚至确信:天下之事,再无一件能瞒过他的眼睛。

    九

    中车府令正厅里,赵高凝视着案上那株七彩翡翠花,花瓣流转着虹霓般的光晕。他指尖缓缓划过冰凉玉质的叶片,声音低而舒展:“这株花若献入宫中,杂家掌兵之权,怕是要再添三分分量。李牧、司马尚?哼,空顶着将军名号罢了——一兵一卒不归其手,还不是任我揉捏。”

    门帘一掀,真刚疾步闯入,甲胄未卸,额角微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