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47章 反极致知命
    他一身素白宽袍,衣襟上绣着阴阳双鱼,头上斗笠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轮廓分明的下颌与一双沉静如潭的眼。若有人识得他,只需一眼,便知这是当年关中赫赫有名的剑侠——逍遥子。那点刻意遮掩,反倒显得多余。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登楼相询?又恐唐突失礼。毕竟这般人物,纵非仙流,也是睥睨俗世的绝顶高手;而高手多孤傲,脾气更是难测。逍遥子虽号“逍遥”,骨子里却是个守礼重矩的实在人。

    他本是关中儿郎,三十多年前便以快剑闻名江湖,仗剑行义,恩仇分明,被百姓唤作“关中豪侠”。剑术一道,他天赋惊人,博采百家之精,却始终只专精一剑——干净、凌厉、不留余地。

    有朝一日,得道家前辈点拨,逍遥子豁然开朗,当即叩首入道,成为一名真正的修道者。他天资卓绝,进境神速,不久便执掌人宗,登顶掌门之位;十年前更于论剑台上力挫天宗掌门赤松子,一战成名。自此,雪霁剑易主,逍遥子不仅手握这柄道家至宝,更成为人宗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

    前些日子,他悄然离了太乙山——那座唯有道家弟子才知路径、方能踏入的云深秘境。

    此番下山,直奔赵国邯郸,赴农家神农堂之约。

    朱家遣人送来烫金请柬,邀人宗掌门亲临神农堂医药大会。

    世人皆晓,逍遥子剑术凌厉、身手不凡,医道造诣亦极为深厚。道家本擅阴阳五行之理,而医者之道,正由此演化而出,精微奥妙,非同寻常。

    朱家与逍遥子早有渊源——彼时尚未入道时,二人便曾有过数面之缘。何况逍遥子素来心系苍生,早有意入世历练一番。虽长居太乙山巅,却从未隔绝天下风云;这一纸邀约,恰如顺水推舟,促他再度踏足红尘。

    太乙山向来隐秘,外人难觅其踪,更莫说闯入。可自逍遥子步出山门那一刻起,便已有阴阳家暗桩悄然尾随——显然,他们早已勘破此地所在。只因禁制森严,无法硬闯,只能蛰伏山外,静候道家人现身。

    道家向来避世清修,尤以掌门为甚,轻易不出山门。纵使天下风起云涌,也极少见高人履尘。而逍遥子偏偏不同:天宗讲无为超然,人宗重入世修行,二者虽径异而旨同,实则皆淡看俗务。唯他,似仍带着几分少年游侠的热肠与锋芒——快意恩仇、扶危济困的旧日风骨,至今未曾磨尽。

    此时他忽而侧首抬眸,望向楼上雅座,却见方才那一双男女已杳然无踪。初时微怔,继而心头一亮,恍然通透。

    他轻声自语:“可遇不可求。这般出尘人物,倒真有我道家先贤之风。”

    他以为自己行踪已露,那二人既已离去,必是不愿相扰。既如此,他亦无意强留,何况身负要事在身,只余一丝淡淡怅然。

    心境澄明如他,神色未动分毫,整了整袖袍,将一枚刀币轻轻搁在案上,伸手取过白布裹着的雪霁剑,起身离席。斗笠压得极低,目光沉静,步履从容,沿着青石长街缓步而去。

    他前脚刚迈过门槛,身后两张桌旁七人齐刷刷起身,无声缀行。

    令人称奇的是,那摊主本欲收钱,可刚靠近这群人,身子一僵,眼神顿时空茫,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场。

    片刻后,林天与雪女自对面客栈缓步而来。林天瞥见摊主模样,眉峰微挑,心中已有定论。

    “摄魂术?”雪女低声道,“果然是阴阳家的人。林天,跟不跟?”

    “当然要跟。”林天一笑,“好戏开场,岂能错过头排位置?”话音未落,已牵起雪女的手转身追去,临行前在摊主耳畔“啪”地打了个清脆响指。

    阴阳家现身此处,又紧咬人宗掌门不放——林天对此并不陌生。他清楚两派渊源,却不知此番究竟为何而动。不过那些鬼奴,怕是连给逍遥子喂招都不够格。敢如此行事,背后定有真正高手坐镇。

    要么是两大祭司亲临,要么便是五大长老中某位驾到。至于东皇太一……

    从来没人见过他踏出阴阳家半步。

    林天愿追上去,还有一层心思——他那位远在阴阳家、执掌东君之位的夫人,正是焱妃。

    说到底,阴阳家好歹是自家大老婆的母族,母族忽然来了位地位显赫的长老或护法之流,

    总得主动打个照面吧?毕竟往后登门拜访,若连个能搭上话的人都没有,岂不尴尬?

    再说了,阴阳家那些人,不是惜字如金就是性情乖张,林天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抽剑动手。

    此刻林天心头却猛地一亮——逍遥子既已现身,便坐实了他早先的一个推断:

    自他踏进这方天地起,整条命运轨迹就彻底偏移了。

    有些变化在意料之中,更多却出乎意料,越琢磨越觉得扑朔迷离。

    这背后的手笔,林天不用细想也明白,八成是系统那小家伙在暗中拨弄。

    就连小月儿,至今还捂着不少底牌不肯松口,林天光是斜睨一眼,心里就门儿清。

    阴阳家专研天地间阴阳流转之理,熟稔五行生克、天干地支推演,尤擅观星测候、卜筮断吉凶,确有洞悉幽微、参透玄机之能。

    可这“反极致知命”“晓阴阳”的本事,皆非正途,实为孤注一掷的险招。因此,阴阳家弟子虽修的不是寻常武学,而是直通天地律动的术法,但每一次施术,都如刀割经脉、火焚神魂,反噬之烈,远甚于江湖中人走火入魔。

    为此,门中特传一门心法,专为镇压术法反冲而设。

    但这心法,仅限普通弟子修习;长老级人物,乃至五灵玄通,各自另有契合自身根骨与职司的秘传功诀。

    而这套给普通弟子用的心法,另有一桩妙处——能将一身阴阳术气尽数敛藏。本就无真气奔涌、无内力鼓荡,再配上这藏息之法,便如雾中观影、水中捞月,踪迹全无。

    故而阴阳家那些被唤作“鬼奴”的底层弟子,个个行止如常人,谈吐无异样,眉宇间不见半分术者痕迹。若非墨家早年与阴阳家数度交锋、深谙其道,换作旁人,纵然擦肩而过,也难辨其真实身份。

    鬼奴若得上峰垂青,看中其禀赋异于常人,方有机会擢升为五灵玄同。一旦晋身此列,才算真正脱去“奴”字,成为阴阳家认可的嫡传弟子。自此,方能接触真正高深的阴阳秘典,才真正有了活命的指望。

    盖因鬼奴所修之术,虽进境骇人,初入门便胜过多数江湖门派苦修数载的弟子,甚至凌驾于诸子百家许多年轻传人之上,却是以命为薪、以寿为引,日夜灼烧本源。

    纵有心法压制,终究治标不治本。在高层眼中,鬼奴不过是可弃之器,赐予超凡之力,已是天恩浩荡。

    自初代祖师起,阴阳家历代翘楚所求者,唯“天人合一”之极境。为此,他们不断推演、淬炼,创出无数惊世骇俗的咒术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