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27章 种因得果,因果相续
    眼前这群人热忱真挚,倒叫他心头一暖。在这方天地辗转至今,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所获所感,皆沉甸甸的实在。

    他端起酒樽,神色从容,声音清朗:“山河万里,尽在这一盏之中——诸君,与我满饮此杯!”

    “好!”

    “敬国师!”

    “林兄,请!”

    洞房门“吱呀”推开,床沿并坐着两位新娘,身子齐齐一绷,指尖不约而同掐进袖口布料里,指节泛白。

    紫女低低一笑:“来了。”

    “二位夫人,林天失礼,迟来一步——这就为你们掀盖头!”

    红绸掀落,烛光轻晃。紫女与弄玉抬眸望去,见眼前人发梢滴水、衣襟洇湿、额角还挂着水珠,活像刚从渭河里捞出来似的,一时怔住。

    “噗——”

    弄玉没绷住,笑出声来;紫女也掩唇轻笑,语气里却裹着心疼:“你这是掉进龙阳渠了?”

    “小妹,快去柜子里取件素袍来!这像什么样子!”

    “好嘞,姐姐。”

    林天被二人簇拥着换下湿衣,紫女用软帕细细绞干他乌发,弄玉捧着青瓷盏侍立一旁,热气袅袅升腾。他一边揉着眉心,一边把昨夜被焱妃泼水、狼狈躲闪的事儿絮絮道来,脸上写满无奈又憋屈的苦笑。

    紫女听完,挑眉莞尔:“谁让你贪杯?莫非是焱妃姐姐泼得不够醒神,你还想再挨一瓢?”

    弄玉将茶盏递上前,声如莺啭:“公子润润喉,可别跟焱妃姐姐置气。”

    林天刚啜一口热茶,还没开口,紫女已笑着戳破:“他敢?他顶多敢捏捏弄玉的手腕,逗你两句罢了!”

    林天立马挺直腰板,梗着脖子嚷:“哼!改日我就拎她到演武场过两招!这家里,我说了才算!”

    “就你嘴硬!”紫女伸手推他肩膀一下,帕子顺手搭在案边,“行了,头发干透了。”

    “咳……那,是不是该歇下了?”他清了清嗓子,朝弄玉眨了眨眼,“小弄玉,还不快去吹灯?”

    “啊——!”

    弄玉脸颊腾地烧起来,手指绞着裙带,脚尖悄悄往床后缩了半寸,连耳垂都染了霞色。

    咸阳王宫,晨光初透。

    嬴政后殿书房内,章邯负手立于窗畔,嬴政则端坐龙案之后,两人静候已久。林天踏进门时,对上那两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登时脚下一滞——连他自己都觉耳根发烫,难得地窘了一回。

    他轻咳两声,拱手拜下:“臣,参见大王!”

    又朝章邯颔首:“章邯大人,今日来得早啊。”

    章邯却难得促狭,唇角一勾:“国师昨夜双喜临门、春宵灼灼,多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倒也情有可原……毕竟,累得很呐。”

    林天当场愣住,眼珠差点瞪出眶外。

    这厮平日冷面铁骨,竟也会开这种玩笑?什么时候学得这般蔫坏!

    嬴政也绷不住,唇角抽动几下,干脆起身踱步过来,语带调侃:“国师可要当心身子!寡人这就传太医,给你配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瞧你今儿这步履虚浮的模样,怕是真耗神了。”

    林天扶额苦笑。

    打从踏入这方世界起,他还真没被人这样打趣过。

    更别说——他可是只差半步便踏进神话境的武者,筋骨如铁、气血如江,哪轮得到补药伺候?

    好在嬴政拿捏得准,点到即止,没再往下撩拨。

    毕竟,寻常人让君王枯坐半晌,脑袋早悬在咸阳宫门上了。

    玩笑收住,正式开场。嬴政转身自龙案后取出一卷军报,递给林天:“子房在骊轩大捷连连,不过他在奏报末尾,另提了一桩要紧事。”

    林天早知张良战果斐然,却未料他特意单列一事,催自己天不亮便赶进宫来。

    昨夜才掀盖头、饮合卺,今晨就被老板揪来听政——虽说嬴政确实能干这事,但若非迫在眉睫,断不会如此急召。

    他展开竹简扫了一眼,瞳孔微缩,随即淡声道:“原来如此……他们,到底还是来了。”

    “国师以为,该如何应对?”嬴政目光沉静,落在他脸上。

    林天合上那份军情密报,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沉吟片刻,开口道:“有了!大王可调战车千辆,再增配重弩战车百乘,另遣锐士步卒一万、铁骑五千——足够张良稳住北境,收拾那些跋涉千里而来的胡寇了……至于他信中所提‘截其源、断其路’,正如我早先所料,眼下尚早。张良得先摸清敌军来路,这须得时间,急不得。”

    嬴政听完,眉峰微凝,指节缓缓叩着案几,半晌颔首,神色却略带一丝未尽之意。林天目光一扫,心下雪亮——这位少年君王,野心已如春水破冰,浮出水面。他唇角微扬,语气笃定:“大王尽可宽心。待山东六国尽归版图,北疆那片苦寒之地,自然便是大秦兵锋所向的下一处山河……眼前当务之急,是剪除齐楚燕赵这些盘踞中原的旧势;至于北边那些跳梁之徒,自有子房一力镇之。”

    他又补了一句:“大王,欲速则不达。若多线并举,反给山东诸国留下喘息裂隙。”

    话音刚落,林天本以为嬴政会应允,谁知对方眸光骤冷,袖口一拂,低声道:“齐楚燕赵,竟敢掣肘我大秦?真是活腻了!国师何不亲赴前线,一并荡平?”

    林天怔住,喉头微动,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学生,脾气倒是愈发凌厉了。

    胆子也愈发大了。

    在这方天地里,自己亲手挥剑杀人,仅有一回——大梁城那一役。此后每一次出手,都得绕着天道规矩打擦边球,左支右绌,如履薄冰。

    如今嬴政一张口,就要他去灭国屠宗?

    主意虽好,可刀锋所向,杀业滔天,全得记在他林天名下。

    自大梁血战之后,他心境早已悄然生变,连自己都说不清那变化究竟从何而起。

    唯有一点确凿无疑:他似已撞上武者登临绝顶时必遇的关隘——心魔。

    这才是真正的劫数。

    因它生于己身,长于己念。他越强,心魔越烈;一旦滋生蔓延,便是最凶险不过的内患。

    “大王,”林天垂眸,声音放得极缓,“臣如今功力大不如前,此事,恕难从命。”

    这话脱口而出,看似示弱,实则一石二鸟——既推了差事,又悄然埋下伏笔。

    “原来如此……是寡人失言了,国师切莫挂怀。”

    果然,嬴政话音未落,眼底已掠过一缕微光,唇角亦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线。

    林天见状,心底无声一叹:

    唉,这好学生,终究是要坐上那个至高之位,成为后世所称的秦始皇啊!

    思及此处,他忽觉造化玄奇——仿佛一切皆由自己一手牵引,正应了佛家那句:种因得果,因果相续。

    这时,章邯恰到好处地趋前一步,躬身禀道:“大王,该与国师商议和氏璧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