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463章 六指黑侠?!
    傍晚,国师府后院。

    “离舞?”林天踱步过来,本想瞧瞧雪女安顿得如何,是否缺什么、有没有不便之处,却见离舞刚从东角一处静雅小院出来——那屋子早已收拾妥当,僻静清幽,本就是为贵客备下的。偌大国师府,这点体面,自是不缺。

    林天随口问道:“那人用饭了没?”

    离舞轻轻摇头,低声答道:“公子,雪女姑娘只让把饭菜搁下,自己却一口未动,像是……心事重重。”

    林天听完,微微颔首:“好,你先退下,我这就过去瞧瞧。”

    他与离舞各自散开,脚步却在庭院外迟疑良久——终究还是迈步朝雪女居所走去。

    再拖下去,怕真要失了分寸。

    才至院门,一缕笛音便如清泉淌入耳中:时而低回缠绵,似霜夜孤鸿哀鸣;时而清越凛冽,恍若松风掠过千峰。

    林天不通乐理,平日里不过跟着哼几句词牌,装模作样罢了。

    刚抬脚跨过门槛,笛声骤然收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屋内烛火一跳,映出人影起身,紧接着木门轻启——雪女立在门后,素衣微拂,眉眼淡漠。

    她目光落在林天脸上,语气不温不火:“国师夤夜来访,可是有要紧事?”

    林天见她神色疏离,心知此刻并非开口良机。

    可目光扫到她指尖还握着那支汉白玉笛,心头一动,当即扬起笑意:“雪姑娘,这玉笛吹来,可还称手?”

    “既非俗物,自然音色无双。”她垂眸瞥了眼笛身,抬眼直视林天,声音清冷如霜:“国师若为旁事而来,还请直说。雪女倦了。”

    “呃……雪姑娘,敢问墨家近日可生变故?”林天开门见山。

    这事,自她踏进国师府那刻起,便在他心底盘桓不去。

    虽未明说,但能让雪女主动登门、俯身示弱,必是出了大事。

    “国师此话何意?”她眉梢微蹙。

    林天轻笑一声:“雪姑娘绝非莽撞之人。既肯来,定有万般不得已——我可不信,堂堂墨家雪女,会真把自己往虎口里送。”

    雪女静默下来,只静静望着他,唇边欲启未启,终又抿成一道薄线。

    林天心里一亮:果然有隐情。

    他略一思忖,缓声道:“雪姑娘放心,只要墨家不与秦国为敌,我与墨家仍是旧识。若有难处,不妨直言,或可搭把手。”

    他倒不是图什么大义凛然,只是想摸清底细。

    再说,墨家若真遇险,是趁势施援,还是顺势拢权——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总好过蒙在鼓里听风就是雨。

    “巨子负伤。”她终于开口。

    “六指黑侠?!”林天眉头一拧,面露惊色。

    这等人物,能让他见血的,怕只有暗箭难防、猝不及防。

    雪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将这消息递出,本就是试他真心。

    如今她来国师府,早不单为救大铁锤与丽姬,更是要看清眼前这人——究竟是刀,还是鞘。

    她声音微沉:“若国师有意,三日后可随我去见小跖。他正星夜兼程赶来。其余详情,雪女亦未尽知。”

    敌?似乎说得通,却牵强。

    友?立场相隔如渊,难言亲近。

    这一句“巨子负伤”,便是她抛出的秤砣,只待林天如何落秤。

    “既如此,雪姑娘务必带上我。”林天语气笃定,“巨子有恙,墨家上下必急如焚。商议大事,多一人,多一分力。”

    “好。”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入屋,门扉无声合拢。

    林天驻足片刻,耸肩一笑,转身欲走。

    才迈出庭院,身后忽又响起笛声——清泠泠,如雪落寒潭,余韵悠长。

    ……

    赵国邯郸,农家魁隗堂。

    韩非在房中来回踱步,忽地推开窗,仰头望向中天皓月,嘴里喃喃不止。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脸色阴沉:“糊涂!竟着了道,被人一路挟持至此……还好粮草金银都未丢。”

    稍顿,他又咬牙低语:“这下又要麻烦林兄了!农家这帮人图谋不轨,我得尽快把消息递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夹杂着低低的交谈。韩非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房门。

    门轴轻响,两人一前一后跨槛而入——正是那夜将他迷倒掳来的家伙。韩非面色沉静,声音清冷:“我早已言明,绝不背弃君臣之义,不毁朋友之信。你们要我落笔构陷,一个字,也不会写。”

    胜七与吴旷互望一眼,眉梢微动,心照不宣地各自敛了神色。

    额上“十恶”二字刺青如墨痕灼目,吴旷踏前半步,语带讥锋:“听闻韩非是儒家除齐鲁三杰外最负盛名的俊才?今日一见,不过是个忘本弃宗、卖国求荣的懦夫罢了!连故国复兴这等大事都推诿搪塞,还配称贤?分明是个贪生怕死、苟延残喘的软骨头。”

    韩非嘴角一扬,嗤然一笑:“呵……真有意思!如今韩地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再看那刚被国师犁平的魏国废墟——吴旷先生,您说,日后农家会不会也步上这条血路?国师胸有乾坤,唯其能止干戈、定纷乱。乱世须用重典,困局当谋变局,变则活,活则久——这正是法家破旧立新、强国安民的硬道理,天下大势,亦复如是。”

    吴旷一时哑然。这几日,他先礼后兵,软话硬话、利诱威逼轮番上阵,可这韩非却像块浸透盐水的铁砧,敲不烂、打不弯,油盐不进。

    “好一张利嘴!儒生惯会舞文弄墨!”吴旷怒极反笑,横眉竖目,“行!咱们就瞧瞧,你这张嘴,能硬到几时!明日开始,若你仍不肯提笔揭发林天‘欺君罔上、巧取信任’之罪,不激起韩地旧部愤起抗争——那就别怪我们断你水米,饿你三天三夜!”

    韩非朗声一笑,毫不退让:“荒唐!如今韩地仓廪实、街巷宁,父王颐养天年,何来动荡?岂容尔等跳梁小丑摇唇鼓舌、蛊惑人心!”

    他目光扫过二人,字字如钉:“纵使客死农家,暴骨异乡,我也绝不会低头——更不会为你们执笔泼墨!”

    说罢转身,广袖一振,袍角翻飞如云:“二位,请便。韩非要歇息了。”

    “你——!!”

    吴旷勃然作火,抬步欲上前,却被胜七伸手按住肩头:“算了,义弟。此人尚有用处。”

    “哼!且让他得意几日!走!”吴旷甩袖而去。

    临出门,胜七在门槛处顿足,回身望向屋内挺立如松的韩非,声如沉钟:“你是韩室贵胄,可惜韩已不在。但赵国,绝不能重蹈覆辙。农家,不怕任何人——哪怕林天,亦不例外。”

    两人离去约莫两个时辰,子夜将至,万籁俱寂。韩非房门,竟又响起三声极轻的叩击。

    这会儿?韩非心头一紧,警意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