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434章 貌若春花,心似寒潭
    韩信目光未移,只平静问:“刘季大哥,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刘季却将信原封不动退回,重新叠齐,稳稳塞进韩信手中,嘴角一扬,笑意凉薄:“虎斗正酣,何必下场?咱们且坐高台,听鼓看戏。”

    韩信心头微动:“章邯大人果然料得准——农家这盘棋,无论谁输谁赢,总有人袖手旁观。我只管抽丝剥茧,把消息攥紧便是。”刘季的选择,在他意料之中;唯独没料到,对方连这封足以定人生死的信,都懒得沾手。

    可话音未落,刘季已抬眼笑道:“待会儿你去我府上,领五十金。这份情报,哥哥记你头功。”

    韩信颔首,不多言。

    刘季顺手给他斟满一杯酒,忽然挑眉问道:“韩信兄弟,你觉得田蜜这女人,如何?”

    韩信一时怔住,脱口而出:“极美。”

    刘季没绷住,“噗”地笑出声来。韩信这才回神,面色一敛,肃声道:“貌若春花,心似寒潭;嘴上抹蜜,袖里藏刃——是个面上带笑、背地拔刀的主儿。”

    “对喽!”刘季击掌轻叹,“为兄阅人无数,可这般女子,我多瞧一眼都心虚——生怕她含笑递杯茶,转头就在我后颈补一刀。论算计男人、布设陷阱,十个粗汉加起来,也未必抵得过她一根手指头。如今看来,魁隗堂堂主之位,她不是想争,是早把印玺刻好了,只等时辰一到,便堂而皇之盖上去。”

    韩信闻言,唇角微扯,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屑:“不过一介女流,成不了气候。”

    刘季却摇头失笑,目光灼灼:“韩兄弟此言差矣。农家六堂,田蜜与田言,一个像毒蛇吐信,一个似深潭无波——看着柔弱,实则早把根须扎进了堂主宝座底下。她们眼里,堂主不是终点,只是登顶的头一级台阶。我刘季别的不敢夸,看人,尤其是看女人——从没走过眼。”

    两人表面是江湖兄弟间的雇佣往来:韩信办事,刘季付钱。实则各怀机锋——韩信借刘季这张四通八达的人脉网,悄然叩开六堂大门;而刘季呢,武艺平平,却深知乱世里,一把快刀比十句空话更管用。

    此前密谈既毕,刘季便随秦国使团启程赴咸阳。

    他走得利落,朱家却毫不知情——魁隗堂这场暗火,刘季连提都没向朱家透半句。

    ……

    另说几日前,公子扶苏策马西行途中,忽见一队人影如离弦之箭,踏尘而来。

    玄翦抬眼一望,眉峰陡然一跳——来者清一色墨家劲装,黑巾束发,腰佩短剑,杀气凝而不散。

    墨家素来与秦廷势不两立,前番齐赵燕三国突结盟约,背后推手正是墨家暗中穿针引线。玄翦见状,右手已按上黑剑剑柄,指节泛白——宁可错杀百人,绝不容一丝疏漏。

    墨家众人奔至五十步外,齐齐勒缰。马蹄扬起黄尘未落,为首青年白衣猎猎,长发随风翻飞,面如冠玉,气度朗然,正是高渐离。

    他身侧策马而行的,是一位蒙着素纱的女子,蓝白衣袂拂过鞍鞯,满头银发在日光下泛着冷霜般的光泽,神情淡远,不染尘俗——雪女,随行赴咸阳。

    再往后,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手持木杖,眉宇间尽是匠人特有的沉静与锐利——班大师。三人身后,五十名墨者列阵而立,人人眼神如鹰,筋骨似铁,皆是墨家精锐中的精锐。

    高渐离抬手,五指一握,身后众人立时收缰止步。

    雪女策马趋前,与高渐离并肩而立,目光齐齐投向远方。“剑气已破鞘而出——杀意如潮,奔涌不息。对面藏着一位剑道顶尖的狠角色。”

    “小高,是敌非友?!”雪女面纱微动,朱唇轻启,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紧绷。

    班大师凝望前方,眉头深锁,低声道:“此行关系重大,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你们稍候,我先上前探个虚实。”高渐离一抖缰绳,纵马而出。

    刚驰出二十来步,对面忽地跃下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比大铁锤更显悍猛粗野。

    无双鬼哗啦扯开左臂缠绕的沉重铁链,拎在掌中,铜铃般的双眼凶光四射,死死盯住来人。

    高渐离座下战马竟吓得扬蹄长嘶,四肢发颤。

    他定睛一瞧,眼前这堵肉山似的巨汉,不由低声惊道:“韩国有名的第一力士——无双鬼!”

    心头顿起疑云:他怎会在此?坊间早传他是天泽太子麾下头号猛将,更是天泽四大爪牙之首。高渐离勒紧缰绳,朗声喝道:“墨家高渐离,不期在此撞见天泽太子,烦请无双鬼让开道路。我等尚有要务在身,多谢海涵。”

    他自然不知——白亦非与燕丹皆未透露,那天泽太子早已命丧林天之手。

    只听一声讥诮冷笑劈空而来:“呵……天泽?不过一具腐骨罢了。墨家鼠辈,速速滚开!”

    天泽死了?!

    高渐离浑身一震,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幕旧事,目光骤然钉在无双鬼身上。

    若主子已殁,这位韩境第一力士,如今又效忠于谁?!

    莫非……

    他手腕一翻,“易水寒”铮然出鞘,寒光乍现,直指那辆被黑衣卫层层拱卫的尖顶马车。

    “你们——是秦国国师林天的人?!”

    “林天”二字甫一出口,雪女耳中如遭针刺,眸底霎时结起一层薄霜。

    林天……那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约而不赴,反寄绝情书信百般羞辱——她堂堂雪女,何曾受过这等轻蔑?

    她本就性烈如冰,被如此折辱,岂能释怀?偏生此人又是墨家死敌,恨意叠着恨意,厌恶裹着厌恶,越积越沉。

    倘若对面真是林天,雪女指尖悄然扣紧袖中冰刃,眼波凛冽如刃,心底咬牙低语:“哼!无耻鼠辈,今日若遇,定叫你血溅三步。”

    “国师名讳,也是尔等墨家贼子配提的?——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暴起掠空,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欺至高渐离喉前三寸!

    一剑封喉,寒芒撕风,杀机逼人,高渐离几乎来不及眨眼。

    千钧一发之际,他反手挥剑,“易水寒”斜挑横削,霜气迸射,寒雾翻涌,硬生生绞碎这夺命一击。

    黑影倏然收势,倒跃十步,稳稳落在高渐离坐骑之前。

    那匹骏马却哀鸣一声,轰然栽倒——额心赫然裂开一道深口,足有八寸,直贯颅骨。

    高渐离旋身腾空,落地无声,稳稳立于倒马之后数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