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痴傻王爷后,我成了京城首富 > 第145章 万事难两全
    “哪里不对?”

    姜承璟好声好量的声音温沉,一手将褪下的衣衫扔去了床幔之外。

    徒剩雪色绸锦里衣,还被他解了带子,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皙,肌肉紧实虬结,横亘交错了不少陈年旧疤,失了些娇柔美感,但更衬血性刚毅。

    魏皓雪一时不知眼睛该往哪里看了。

    她慌乱的垂下了眸,还是躲不开,又不得已别过头,混不自在的手指蜷缩的抓紧了床蓐。

    “那个,我们刚说……”

    她很想把话题再拉回正事上,可姜承璟伸手扳过了她的脸,很淡的道了声:“不耽误。”

    什么就不耽误了?

    很耽误的好吧!

    魏皓雪挣了挣,有些无奈的:“王爷,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想想该如何既能保全母妃,又能让您安然无恙,还能解决了方元那些乌合之众要紧吧!”

    “万事难两全。”姜承璟讳莫的眸色却染了一丝难解的笑,很浅的:“你既要这样,又要那样的,你觉得可能吗?”

    “可是……不能也得想办法能啊。”

    一边是京中被困皇宫,随时都可能无缘无故就一命呜呼的静太妃。

    一边是奉旨出京,等同于送死的姜承璟。

    还有那方元闹出的十万多起义军。

    这三边哪个都事关紧要,静太妃不能死,姜承璟也不该死,方元那十万多人,荼害百姓,残屠无辜,乱世中不想着如何对外敌,就想着窝里横,才是最该死的。

    “所以……”

    姜承璟没说下去,拉长的话音眸色深深地望着她,而一手却慢慢地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没尽之言显而易见。

    还是要她尽快怀上个孩子。

    魏皓雪犹如过悸的心脏悬停,僵持的感受着他拂来的手,隔着她的衣衫却还感觉温热,也令她大脑发空的一时凝滞。

    姜承璟没再说什么,低头轻堵上了她的唇,那只随意拂过的手也缓缓滑动,拨开了她的衣襟,扯开带子……

    不是,现在怀个孩子还赶趟吗?

    就真能解了这一切的燃眉之急?

    还有,怀孕这是不是看天意的?那是他想要,她配合,就能说怀就怀上?

    此外……

    “你不是……怀疑……”

    她波动的思绪,随着断断续续堪难溢出的破音,最终化为了乌有,随着烛火摇曳,床幔晃动,而归于了强劲的暴风骤雨。

    打更的声响传至。

    已经过了三更天了,魏皓雪困倦又疲乏的眼眸惺忪,拥着被子,喝了几口姜承璟端递而来的茶水,缓过了嗓内干渴,但她依然累的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你中毒了?”

    她发哑的嗓音伴着恹恹的乜了他一眼。

    姜承璟慵懒的展臂倚躺在床榻外侧,低眸回看了她一眼,笑而没语。

    笑的也敷衍。

    似乎都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

    魏皓雪微叹了口气,就转过了身,还顺带扯走了被子,但再度出口的声音,却清晰也清冷了起来:“我没中毒,你也没有,那只为要孩子,你我就如此?”

    “不然呢?”姜承璟反问了声,循着她的背影:“你觉得我还对你有所疑虑,就不该与你再亲近?”

    “这是什么鬼道理。”

    他不占理,也要辩三辩,还顺带的一手将她搂抱入了怀:“魏皓雪,你很聪明,那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三年前那件事,对我来说,既是耻辱,也是仇冤。”

    “我不介意当个傻子,被嘲笑也好,被奚落也罢,这些都抛开不谈,但你知道这几年来,我损失了多少吗?”

    “齐昭,那不止是我奶娘,齐婆婆的独生子,还是从小跟我一起拜师学艺的师兄啊,他是个很好的人,可是就因为三年前那场事,他第一个死了。”

    被砍了头,死无全尸。

    还因落了罪,齐婆婆无法为他收尸发丧,只能草草的任由官差扔去乱葬岗。

    “而其他呢?”

    姜承璟幽深的眸色怅然,话音随着心事也不由得沉了:“北境军,经过多重改制,那是我父王年少起就一手培植带出来的,整整五十万大军啊,如今……”

    他深觉荒谬的嗤笑出声,可冷冷的却似刺的心上血肉模糊:“被打散编入各地,死的死,伤的伤,又还剩多少了?”

    魏皓雪听着,瞳仁一再发颤的手指也蜷紧了起来。

    “这些还只是表面的,而内里很多无法说的,还有太多太多啊。”

    比如那些曾经追随老靖王,后又追随于他的一众朝中亲信,三年来,他们并不知沈怀琢是假扮的,也不知姜承璟重伤痴傻,需要收敛锋芒养精蓄锐。

    他们眼睁睁看着靖王整日无所事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个朝,也不参与什么朝政议事,更对戍关征战,决口不做理会。

    这些人从怀疑到试探,再到彻底的失望。

    一步步走来,让姜承璟失了多少信众,散了多少人心!

    这些本如一张大网紧不可分,又各安其事,只对姜承璟马首是瞻的一个又一个同僚朝臣,那是他一朝神智恢复,就能轻而易举再度恢复而起的?

    人心易得,人心也易变。

    失望久了,人心散了,想再找回,又谈何容易。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三年前那场伏击行刺!如果没有这场风波,那如今什么都不会变,都不会发生。

    姜承璟重重地沉了口气,再度低眸看着她,抛出的话头更加引人深省。

    “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介意,会不对你有所质虑怀疑?”

    一句话。

    闻他此言良久立。

    魏皓雪瞬时缄默了。

    “王爷。”良久,她眸中扫过所有困倦的爬身而起,“我从来没觉得您对我有所怀疑,是错了,或是有所怨言。”

    “我不是您,无法做到完全的设身处地、感同身受,但我也知道,三年前的事,您必须要查清所有,揪出幕前幕后一切与之有干系之人。”

    “哪怕有人是被利用当刀了,但找出这人,这人也不配再活!”

    魏皓雪不觉自己有多深明大义,她只是秉承着不为君子的睚眦必报:“但我还是要言明一点,三年前的事,与我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