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璟蓦然僵住。
魏皓雪神识混淆,方才堪堪隐忍的也愈加体内的那把火燎原,此刻浑身如似烈火焚身,灼热的烧毁了一切。
她分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又在做什么。
只觉得自己如似自焚一般,内外焦灼难耐,靠向他如同攫取了一弯清泉,他唇上的那抹凉感让她浴罢不能,也还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她急切的挪跪起身,撑在软榻边沿,纠缠如蛇似的攀附着他,也捧着他的脸颊,急切又慌乱的亲吻着他……
“好热,王爷……”
她迷蒙的没什么章法,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就凭着毒性媚药的催发,“救我,我好想……”
好想什么?
她说不出口,也完全不知。
虽说前世有过的情事记忆,但此刻早已忘却九霄云外,懵懂又混淆的就缠裹着他,怎样都不肯罢手。
姜承璟迟缓的眼瞳收紧,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再想到那个黑衣人,他嫌恶的脸色发阴,冷翳的眸中透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躁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到底伸手将她拉扯开一些:“魏皓雪,看着我,你还认识我吗?”
“……王爷……”
她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喘息,而眼中却是一片浑噩的迷蒙。
“救救我,我好难受……”
她试图还想贴向他,碍于气力抗衡不过,就转而倒回了软榻,燥热难捱的撕扯自己的衣衫,“着火了,好热……”
姜承璟一再深呼吸,想要俯身拦阻她,可又被她急切紊乱的喘息,弄得也意乱情动,看着她撕扯开的衣襟,他眸色深的喉结凝住。
“这里不可以,再忍忍。”
他反手一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一把裹缠在她身上,顺势就将她抱起转身往外。
让铁山即刻备了马,他抱着她策马扬鞭,不过须臾,身影就隐没于了黎明破晓。
清原县地处不算荒凉,还濒临九江。
而在衔接之处的高青山,山腰处有一处行宫别苑。
那是他父王因着多年前在此兴修水利,造福百姓后,当地知府为感念和敬仰所兴修所见,但落成后老靖王也从未光顾过,也算废置了多年。
可有衷仆定时清扫,还有他奶娘也在多年前在此隐居安老。
齐婆婆上了年纪,又因着齐昭三年前的惨死而哭瞎了双眼,此刻就如往日那般,由着丫鬟伺候着晨起,在别院里散散步,忽听马鸣嘶叫。
“是有人来了?这个时辰,会是谁啊?”
齐婆婆为人和善,以为是山下的村民又来探望她了,便催促着身边的丫鬟快去看看,岂料丫鬟去了没多时,慌慌跑回来还满脸的喜色。
“婆婆好事啊!您知道是谁来了吗?是咱家的靖王殿下!”
“还带来了王妃娘娘呢!”
齐婆婆一听,神色也露出喜悦,慌忙抚着鬓发,又整了整衣襟,“快快,扶着我过去拜见王爷和娘娘啊。”
“可是王爷让您暂且不必过去……”
丫鬟又有些羞臊的支支吾吾:“王爷说……要和王妃娘娘有事要办,让奴婢们不要打扰,就过会儿备好热水便可。”
“热水?”
齐婆婆怔了怔,感觉奇奇怪怪的,又多问:“你确定来人是靖王?”
丫鬟就是山下村里人,以前是没见过姜承璟的,但也没少听齐婆婆念叨,此刻谨慎的点头,还拿出了一块腰牌:“婆婆您看,这是王爷让奴婢拿给您的。”
看到镌着‘靖’字的嵌青玉金腰牌。
齐婆婆这才放心,确定是姜承璟无疑了,一笑:“那就好,快按王爷说的去做吧。”
丫鬟们开始忙碌,却不敢惊动行宫主殿,静悄悄的备好所需,就侯在了外面廊下。
殿内,旖旎冲荡。
床幔散开,薄薄的帘纱,勾勒着火光之下的婀娜倩影。
魏皓雪褪去了外袍,随着毒性在体内的催发,安耐的神识全无,随手扔开的衣衫四下散落,任由微冷的凉气触及肌肤。
仍难以饮鸩止渴……
她迷蒙的目光透过帘纱,如似蛊惑的眸色潋滟,朦胧的望向取来热茶的姜承璟,急不可耐的喘息声,还有那迫切又无力伸出的手。
让姜承璟刚走到床榻旁就滞住,手中的茶盏,转瞬也不经意的脱落。
碎裂声中,他的手也被一把抓握住。
“我……”
她溢出的声音支离破碎。
想说什么?
魏皓雪不知,亦或也不想说任何,体内的熊熊烈焰,愈演愈烈,她也冲动的一下欺身压向了他,似嫣然的笑了笑,又似没有,避光的视角让姜承璟没看清。
他难捱的下颌绷紧,尽力错开脸挡开了她,理智与情动冲抵,但无论如何他大脑还是清醒的,就是攥扣着她的手腕,握的都泛了红。
“确定这样可行?”
他带她出来的太过匆急,都忘了问过赵洄一句。
寻常的媚药如何,姜承璟不知,但曾经听人说,只要意志力够强,忍耐个把时辰也就挨过去了,否则很容易适得其反。
“如果这样,反而解不了毒,又伤了你呢?”
魏皓雪听不清,也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只痴痴地望着他翕动的唇,不加犹疑的就噙了住,攫取的毫无章法,笨拙又生涩的却像是要将他拆裹入腹。
姜承璟再难隐忍,脑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也在刹那间断裂,反客为主的任由汹涌冲撞着疯狂……
晨光大亮,却抵不住殿内的放纵。
日晒三竿,仍挡不开殿内的深寂。
夕阳而渐,也抹不去殿内的残晖。
直到夜深人静,过了三更天,殿外廊上静候的丫鬟们,热水都烧了无数回,齐婆婆在附近徘徊,急的忧心。
终于,殿门开了。
姜承璟未束发,散着及腰的墨色长发,很随意的肩上披了件长袍,内里就穿着素色锦缎寝衣,带子也虚虚的没怎么系好。
一身雅致慵懒的,俊逸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难掩的餍足。
“她还在睡,小些声。”
他低醇的嗓音也透着些许磁哑,挥挥手让跪地的一众平身:“吩咐下去,阖府上下,均人赏十两。”
齐婆婆愣住:“老奴斗胆,敢问王爷这是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