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蛮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抱大腿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呀~
皇太孙可是日后要当皇帝的人,直接抱上未来皇帝大腿,谁不想?
叶惊岚也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上来就喊表哥,顿时觉得有趣。
他年岁不大,但他说到底也是皇太孙。
大部分人对他都会保持敬畏,他就没见过如此胆大的孩子。
没听见叶惊岚回话,阮行舟吓得不轻。
他连忙求饶:“殿下恕罪!草民的女儿年纪尚幼,言语无状,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还没等叶惊岚开口,一旁的林祈安就率先说道:“阿蛮是我的妹妹,喊我的表哥做表哥有什么不对吗?”
说着,他甚至还大大咧咧地回头问叶惊岚:“对吧,表哥?”
在外人看来,他这种举动,多少都有些对皇太孙的不尊敬。
跪在台阶之上的阮辞章心底冷笑。
果然,这林祈安就是惹人厌烦!
叶惊岚惊讶于阿蛮和林祈安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但他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
他温声道:“都是一家人。”
眼看着皇太孙似乎没有生气,阮行舟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起身后,小阿蛮看着江安如脆生生地问道:“那世子妃现在可以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了吗?”
江安如看着叶惊岚就站在阿蛮身后,心里难免有些慌张。
现在就这样给了,公爹回来责怪怎么办?
林祈安见状,插着腰站在阿蛮面前。
“阮辞章,你连亲妹妹的东西都贪,真是妄为读书人!”
袁林杰等人迅速跟上:“就是,我们学问是比不上你,但也知道拿着别人的东西就是强盗所为!”
这几个和林祈安关系好的都是莽夫,阮辞章向来最厌烦这种人。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可在叶惊岚面前,他不敢赌。
“皇太孙殿下说的是,大理寺已然判罚,只是镇国公府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以至于疏忽了。”
他朝着叶惊岚行礼,神色坦然,似乎没有为叶惊岚偏帮而感到不满。
江安如听见儿子的话,有些惊讶之余,却也明白儿子向来聪慧,他这么做,定有自己的道理,便安静了下来。
“铺契和银子都需要时间准备,不如殿下移步府内如何?”
叶惊岚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此次只是意外经过,听见此话不妥,才会贸然插手,孤也相信,镇国公府不会罔顾朝廷律法。”
言外之意,他没打算进镇国公府去。
听见叶惊岚没有打算全程插手,阮辞章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拱手道:“殿下放心,镇国公府从未想过不从大理寺判罚。”
“如此甚好。”
叶惊岚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林祈安。
“表哥忙的话就先走吧,下次我带阿蛮去找你玩啊!”
林祈安呲着牙,显然要跟阮辞章杠到底。
看着他这副模样,叶惊岚眼里露出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当然知道林祈安不喜欢阮辞章,但对方毕竟是镇国公府的公子。
他即便是长公主的儿子,也不能够抓着朝中大臣的孙子随意欺负。
难得有机会正面开战,以林祈安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
林祈安看着表哥的样子,连忙对着他挤眉弄眼。
林祈安:放心,我不会乱来!
叶惊岚:……
他轻咳两声,保持着皇太孙应有的气度。
“莫要胡来。”
林祈安啧了一声,暗自吐槽表哥装得很,但表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且他也知道,阿蛮妹妹不是省油的灯。
他过来撑腰只是借口,他是特意来看热闹的!
今日就算他不来,阿蛮也绝对会用别的法子,逼着阮辞章等人把东西交出来。
毕竟,这家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小阿蛮却跟自己大哥一样,最不在意的就是脸面。
人不要脸,可就是天下无敌了~
叶惊岚看着他的神情,也没再说什么,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直接离开了。
阮辞章将叶惊岚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暗笑。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他表面依旧一副听从皇太孙命令的样子,将众人迎进府里。
江安如走在最后,低声叮嘱门房:“赶紧将那些人轰走!”
“是!”
门房连忙应下,转身去驱赶围观的百姓。
围观的百姓见他们都进去了,没热闹可以看,便也只能无奈地散去。
阮行轩伤得很重,根本不可能出来见人。
而进来的这些人虽是孩子,却也都是外男,江安如自然不可能接见。
阮辞章在正堂接见众人,她则是直接回到东院,将方才的事告诉阮行轩。
江安如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
要是她打乱了阮川云的计划,现在阮川云也许还会忍着,毕竟现在她还怀着镇国公府唯一的子嗣。
但她很清楚,阮川云的性格,现在也许会咽下这口气,可日后难免会被秋后算账。
既然现在这东西一定要给出去,她就绝对不能让阮川云知道,这是自己和儿子做的主。
她得趁着阮川云不在,赶紧哄阮行轩这个蠢货,担这个责任!
她一进东院便红了眼眶,哭哭啼啼地来到床榻旁。
阮行轩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却看见江安如哭得梨花带雨,当即心疼坏了。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安儿了?”
“轩郎,都怪我,阮行舟不知何时搭上了皇太孙,皇太孙亲自出面,要我们现在把琉璃阁交出去,否则,他们就要去汉章书院举告章儿!”
她低声哭着,又道:“章儿那般聪慧,日后定会考取功名,对我们国公府可是大有裨益啊!这可怎么办?”
“什么?皇太孙?”
阮行轩哪里知道皇太孙是谁,但这一听,肯定是皇室不得了的人物。
“这可怎么办?公爹又不在,他不是打算清空琉璃阁吗?这不就打乱公爹的计划了?”
阮行轩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连忙安抚道:“皇太孙都出面了,我们也没办法,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跟爹解释的。”
他又补充道:“一个琉璃阁而已,我们镇国公府不在乎。”
有他做保证,江安如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伏在阮行轩床榻旁,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轩郎,有你真好!”
阮行轩搂着她,眼里却有些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