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杰今日约了小伙伴到府上来玩,刚在门外候着,便听见了吵闹。
他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望去:“这是怎么了?镇国公府又有热闹看啦?”
作为府中的嫡次子,一来他年纪尚小,二来家里也没有什么需要他负担的。
这也导致他每日就是招猫逗狗,哪里有热闹他就往哪里凑。
一旁门房连忙拽着看热闹的小公子:“公子别过去,听说是阮行舟带着女儿找镇国公要银子!侯爷说过,让咱们别招惹镇国公府的事情!”
听见这话,袁林杰顿时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你说谁?”
“阮行舟啊,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假世子!”
“听说他还去给长公主当面首,林三公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面首,公子您跟三公子关系好,千万不要去插手呀!”
虽然他们是侯府,但毕竟那是长公主府的事情。
他们可不能得罪镇国公和长公主两边呢!
袁林杰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好家伙,竟然是阿蛮妹妹来了!”
门房一愣:“谁?什么妹妹?哪家妹妹?”
还没等门房反应过来,便看着自家公子突然兴奋地往府里跑。
他一边跑,嘴里一边大喊:“祈安!祈安!出大事啦!阿蛮妹妹被人欺负啦!”
门房顿时懵了,自家公子怎么不仅自己要去看热闹,还要带林三公子一起去看热闹?!
只见袁林杰跑得飞快,径直闯入了伙伴们习武的后院。
他大声喊着:“祈安,祈安!”
拿着箭的人吓了一跳,“嗖”的一声,箭矢脱手,径直朝着袁林杰而去!
“小心!”
林祈安飞扑上去,却赶不上箭矢的速度。
“唰”的一下,箭矢从袁林杰耳边擦过。
带起的寒风吓得他呆愣在原地。
一众公子哥都吓坏了,急忙跑上前去。
拉弓搭箭的人更是吓得心惊肉跳,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林祈安扑在地上,看见箭矢没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大骂:“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我们在练箭,你还这样跑出来!”
听见林祈安骂自己,袁林杰愣怔片刻,随即才乐呵呵地笑着说道:“我是来给你报信的!”
“什么事?”
一众公子哥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袁林杰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阿蛮妹妹,在镇国公府门口被欺负啦!”
“就是你说的那个很乖的妹妹?”
众人顿时好奇起来。
这两天老是听见他们说,公主府来了个很乖的妹妹,听得他们耳朵都生茧子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今天阮辞章兄弟回府了,他该不会欺负自己的妹妹吧?”
林祈安一听,瞬间战斗力暴涨。
“岂有此理,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敢欺负我妹妹!”
说着,他抽出一把佩剑,耍了个剑花,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
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跑了,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袁林杰大喊:“快跟上啊,去看热闹!”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追着林祈安跑。
镇国公府门外,江安如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看着父女二人。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阮辞章也有些待不住了。
“娘,别跟他们再扯下去,免得影响琉璃阁的买卖。”
别说买卖了,名声闹得太差,过两年他想下场考秀才,恐怕夫子也不会愿意给他推举。
如此就得不偿失了。
有了这个提醒,江安如也心头一颤。
“儿子你说得对,让我来!”
她将阮辞章往后推了推,看向阮行舟冷声道:“镇国公府答应给你的,自然不会不给。”
“那就好,现在就拿给我吧,免得你们多跑一趟!”
阮行舟立马顺杆爬,直接打断了江安如后面的说辞。
他都懒得等她说完,看她演戏就来气。
被他当众下了面子,江安如瞬间沉下脸。
往日他可不敢这样打断自己说话。
阮辞章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往日对母亲言听计从的父亲,竟然敢当众这般下母亲的面子?
莫非真的攀上长公主,一飞冲天了?
只是现在也不是奇怪的时候,他缓了缓脸色,摆出一副低姿态。
“我们并非不给,只是今日祖父和祖母都不在家中,这主事人不在,我们这些小辈又怎敢自作主张?”
小阿蛮看着他一副仁义孝顺的模样就来气。
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自家爹爹,声音清亮地问道:“爹爹,为什么要有主事人在呀?”
“大理寺的伯伯不是已经把琉璃阁判给我们了吗?铺契就在世子爷的府院子里,为什么还要等镇国公回来才可以拿?”
小阿蛮一语道破。
阮行舟随即点头道:“阿蛮说得对。”
“这铺契早就已经落在了阮行轩的名下,既然大理寺已经将铺子判给我了,那直接我和阮行轩双方签个字就行了!”
小阿蛮顺着他的话,一脸恍然道:“刚好世子爷被打了四十大板,现在应该下不了床,人就在家里吧?”
这下阮行舟一拍脑门道:“都怪爹爹忘了这事。”
“世子爷受了伤,伤在后臀,应该没办法出来见我,应当我进去找他才是!”
父女二人一唱一和,抬脚就要往里走。
阮辞章和江安如连忙挡在府门前,高声道:“说了国公爷不在府上,我们做不得主,你改日再来吧!”
阮行舟当即高声道:“章大人已经把铺子给我们了,你还要谁做主?还是说,镇国公府连大理寺的判罚都不看在眼里?”
“当初可是你们自己亲口承认冤枉了我爹爹,要把铺子还给我爹爹,还要赔偿五百两,难道你们出了大理寺就不认账啦?”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镇国公府好大的口气,竟然连大理寺都不放在眼里!”
“不愧是一品公府啊,恐怕连陛下都不放在眼中吧?”
这话越说越离谱。
江安如和阮行舟夫妻多年,当即察觉不对劲。
那些人把话头都往朝堂上引,莫非是受了阮行舟的指示?
难怪他今日敢这么闯镇国公府,看来是从长公主那里拿了银子找人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