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的知春,拿过苏嬷嬷备好的寝衫。
当她一穿上后,便察觉到不对劲,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还好内室里头有镜子,知春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由脸颊微微泛红。
这寝衫并非寻常保守样式,料子是丝滑的软透薄纱,能够勾勒出那一身玲珑饱满的身段。
知春记得之前那些,是可以把衣衫微微拢起来,然后系上带子,只能透出脖颈的位置。
可今夜这一身,完全交叠不起来,也没有系带合上。
她里头穿的是绯色小衣,这寝衫就只能披在外头。
那细细的红绳缠绕在她脖子上,另外两条细绳系在后腰。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与那红色的小衣,雪白色的肌肤,一起构成颜色的极致对比。
最主要,知春本就过分傲人,眼下薄薄一层布料根本遮不住。
她瞬间就明白,为何刚刚苏嬷嬷离开之前会问她那一句话了。
她身为女子,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更何况男子呢。
一想到陆大人,知春脸颊更红了。
她不知陆大人面对这档事情是什么样的态度,可她四下都找了一下,除了身上这寝衫,已经没有别的了。
可以看得出,苏嬷嬷这是故意的。
或许这背后,应该是太后娘娘授意的,不然一个丫鬟不敢做这般事情。
-
此时在外头的陆知澈,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他时不时往内室瞥去。
只见里头已经没有了沐浴的水声,可知春还是没有出来。
难不成……她是想到洞房花烛夜,所以有些紧张,待在里头还不敢出来?
若是这样,那么还没什么,他能理解知春不好意思,她会紧张。
但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在里头没声音,他就不放心了。
想着,陆知澈忍不住唤了一声,“卿卿?你在里头可还好?”
知春刚将头发绞干,听到外边传来的声音,不由道:“还好,我刚刚在绞干头发,准备出来了。”
听到这话,陆知澈算是放心了一些。
思来想去,他还是出去寻了疾风一趟。
知晓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所以疾风识趣离屋子远一些。
毕竟他清楚知道,自家大人血气方刚的年纪,现如今又娶了心爱的姑娘,多少是会咳咳咳的……
只是疾风看到大人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特别是看到陆知澈那领口打开了一片的模样,疾风瞬间瞪大了双眼。
主子果真是喜欢少夫人啊,为了讨得心上人欢心,都不惜出卖色相了。
眼下真是慷慨又大方。
他还记得主子是一个连沐浴和更衣都不需要人近身伺候的,可眼下……
陆知澈:“再看明日就安排你去……”
陆知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疾风给打断了。
“好说好说好说!大人莫要生气,眼下这时候出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
为了避免被分配离开,疾风连忙不敢乱看,整个人瞬间就老实了。
陆知澈的确是有事情吩咐,他交代了几句后,便回去了。
领下任务的疾风连忙去办。
-
等到知春再次出来的时候,她闻到味道,瞬间两眼一亮。
只见侧房中央摆着一张小巧的梨花木案,案上铜锅烧得正旺,炭火煨得锅底咕噜咕噜,清亮的汤汁翻着气泡,热气裹着鲜香扑鼻而来。
各色鲜蔬、嫩肉,还有菌菇都整整齐齐放在瓷碟中,几乎都是知春喜欢吃的。
滚烫的暖意混着浓郁食香漫开,驱散了屋子里头的拘谨,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陆知澈抬手给知春盛了一碗汤。
“忙了整日,定然没吃什么,过来将这碗汤喝了,先暖暖胃。”
不可否认,知春从今早醒来到现在的确是没有吃什么。
因为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所以她也不敢有任何懈怠。
苏嬷嬷拿来的那些吃食,她也是简单吃了一些。
知春从未想过,在这肃穆的大婚之夜,竟然还能吃上这般热气腾腾的火锅。
闻着那香气,早已勾得她腹中饥意瞬间翻涌,她毫不犹豫走了出去。
陆知澈望着知春满脸清浅笑意,目光不由定格在一处。
仅仅一眼,他耳尖微微泛红。
他并非知道知春身段勾人了,当时只是不经意一眼。
可眼下,她是明晃晃在自己面前。
视觉冲击力极强,让陆知澈根本无法忽视。
难怪刚刚知春会这么久才出来,估计是不好意思。
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苏嬷嬷安排的。
见状,陆知澈不禁道:“这衣衫你穿的可还自在,是否需要我让人给你换一身?”
知春怕热喜凉,想到待会还要吃火锅,若是穿的多会更热,所以她拒绝了。
“不用不用,这里就你我两人,没事的。”
毕竟没有过来之前,她也会穿小吊带用膳,或许这里的人会觉得她身段放浪,可她会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处都是极其美好的。
更何况,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夫君,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只是知春在喝着碗中汤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陆知澈那微微打开的领口。
顺着男人烫菜夹起来的动作,那领口时而往下,时而又往上,望着那有力健硕的线条,一路蜿蜒而下,透着无限的诱惑力,知春忍不住看了几眼。
她今夜够惹火,可这位陆大人,跟她也不相上下啊!
若隐若现,最是勾人遐想了。
知春只觉得今夜的火锅,真是秀色可餐了。
-
这铜锅差不多吃了半个时辰,累了一日能吃到这般热腾腾的东西,知春很开心,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没有开始那么今早了。
就寝的时候,她老老实实选了里边的位置。
陆知澈吹灭烛火后,便上了床榻。
屋子里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月光落在窗边,隐隐约约透着光亮。
陆知澈能清晰闻到知春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味,一时之间,他还没有想法入睡。
躺在旁边的知春,因为头一次成亲,所以也还没有睡意。
只是两人这般平躺,她有些不自在,所以选择侧过了身子。
这动作一出,陆知澈忍不住看了过去。
外披的寝衫已经褪去放在一旁,即使屋内昏暗,他也能注意枕边人腰间系着的两条红绳子,曼妙的身段,在黑夜中格外撩人。
陆知澈脑海闪过那一抹莹白。
沟壑深深。
知春隐隐约约察觉到背后热烈的目光,她忍不住轻唤了一声:“陆大人,你睡了吗?”
话音落下,她刚转过头,男人的吻直接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