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忍不住看了一眼陆知澈。
只见陆知澈目光刚好看向她,面色让人瞧不出任何端倪,仿佛像是她多想那般。
或许卿卿,只是寻常的一个称呼,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复杂。
毕竟想到过去跟顾清珩相处的点滴,那厮似乎也不像对自己有感情的模样。
顾清珩心情不好,他能拿砚台直接砸她,丝毫不担心她会不会死……疼不疼,难不难受。
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让她上桌一起用饭,不然平时都是先伺候了顾清珩用膳,之后吃剩了才到她。
对于顾清珩而言,她知春能够在他手底下干活,他给的工钱比其他人多,那么她应该感恩戴德,不应该奢求太多。
伺候他、服从他,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光是这样的情况,知春无法去想象这样的男人对她还有别的情愫。
最多,她只觉得顾清珩是觉得她就应该待在身边伺候一辈子,可偏偏她离开了,导致他心中不平衡,所以刺激出来的占有欲罢了。
待在顾清珩身边伺候这些年,他几乎都有在提醒她,他是主,她是仆,不能有过多的想法。
他会给自己一种感觉,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虽然只是一个学堂先生,可身份地位也比她一个寻常破相的小老百姓强。
陆知澈面对知春欲言又止的模样,试探道:“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知春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陆知澈闻言,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看来……她还真是把这两个字当成一个随意的称呼了,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傻姑娘。
可面对知春的目光,陆知澈情不自禁唤了声:“卿卿。”
这称呼一出,知春多少有些不自在。
陆大人嗓音低沉磁性,这两个字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多了几分缠绵缱绻,有种说不清的暧昧感。
知春止不住红了耳尖,目光看向别处,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卿卿?”
陆知澈见知春没有回应,他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陆大人,我在。”
“嗯,你应了。”
陆知澈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灼灼盯着眼前的小姑娘。
被这样看着的知春,脸颊更红了。
毕竟他们靠得那么近,他又这样喊自己,加上这个男人骨相出众,面容俊美,这样盯着她,倒是让她心跳不由加快了些。
“陆大人……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给你带了我酿的酒,你身子舒坦了可以尝尝。”
陆知澈:“过段时间你生辰,到时候我们一起尝尝。”
知春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陆大人还知道我的生辰?”
她跟陆大人相识不算很长时间,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记得她生辰。
若不是他提醒,她自己都有些忘记生辰快到了……
陆知澈点了点头。
“好啊,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尝尝。”知春也不拒绝。
陆知澈:“最近还上了一出好看的戏,到时候我们顺便也看看?”
知春还未在这里看过戏,听到这样的话,难免有些感兴趣,她点了点头。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又道:“大人不是还要继续处理徐公子那件事吗?我听疾风说似乎还有些棘手呢。”
陆知澈:“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碍事。”
他还记得周湛说,若是拿捏不住对方喜欢什么样的人,那么便多花一些时间跟她接触。
接触多了,自然也有答案了。
既然陆知澈都这样说了,知春也不好继续问下去。
毕竟有些事情不该自己知道的,她便少知道一些,避免惹来杀身之祸。
陆知澈知道知春在担心什么,可说实话,那案件依旧七七八八了,他们已经在引诱凶手出现了。
棘手那部分,莫过于他们查到一点线索就断一点。
不过,那些卷宗痕迹,他向来喜欢私下备一份。
就算有人想磨灭篡改过去的事情,他也有方法对付。
死的三位人都跟当年的旧案有关,若是他没有猜错,应该是有忠良被冤杀,忍辱负重多年回来复仇的。
徐应是徐家嫡长子,最为疼爱的一位孩子,将他杀了,无非朝徐家那二老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至于那凶手是谁,陆知澈心中也有了答案。
只是对外,他表现出对这案没有把握,疑点重重的模样。
他若是没猜错,圣上之所以让他调查这件事情,估计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借此将朝中的蛀虫清理了。
—
知春回去后,她没有想到家中如此热闹,还来了两位生面孔。
朱氏张罗这菜式,笑道:“知春,回来了?快去洗手用膳,那邓公子是寻你来了呢。”
“寻我?”
知春闻言,不由看了一眼坐着的邓珉。
可在记忆里面,她跟这位邓公子并不认识。
“该不是是找错人了吧?”
朱氏:“怎会找错人呢?人家邓公子记得你的好,特地从广陵过来的呢。”
广陵?
知春微微皱起了眉头,从广陵到这里起码需一两个月呢。
邓珉见状,起身自我介绍道:“知春姑娘,你或许记不得我了。可我还记得你呢。我的小弟之前在顾世子学堂上过学,当时雨天不小心伤着了,是你给他包扎的伤口。”
“小弟向来喜欢祖母,所以我便在广陵做生意讨活,可后面因外祖母病逝,我便带着他去了广陵。初见时候我就觉得知春姑娘人很好,现如今知春姑娘更是不一般了。恰好知春姑娘也没婚配,我也对你有意。”
说着,邓珉望着知春时,他那常年累月在户外劳作晒得黑黄的脸透着一抹绯红。
?
给他小弟包扎伤口?
知春对这事也不是很记得,不过……这么久的事情了,怎么忽然这时候过来找她说亲?
朱氏对邓珉感觉还是挺好的,不由劝道:“人家现如今可是邓掌柜了,手下有五个铺子呢。你呀,之前不是也想做生意?你若是跟了邓掌柜,他也能帮帮你呀。”
邓珉十分上道,配合朱氏的话:“知春姑娘也对做生意感兴趣?那……那我们也真是太合适了。”
“你放心,我跟其他男子不一样,只要你想开铺子还是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我并不会觉得自己妻子抛头露面不好。”
朱氏笑着说:“对啊,邓掌柜人真好!”
有钱就是大方,愿意出五十两银子的彩礼,还有一些布匹什么的,甚至还保证给谢小弟寻一个好老师,单独教导谢小弟呢。
若是谢大想要寻位媳妇,邓珉也能帮忙一二。
光是给出这些条件,朱氏就十分满意,不像其他那些穷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