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穿廊,卷着细碎的花香从窗边飘入,压不住屋内翻涌的燥热。
陆知澈靠在床榻上,他好不容易抓到一丝线索,追到郊外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敌人的毒手。
他原以为会是什么迷魂散之类,谁知道……是媚药。
本来寻了一处客栈落脚,打算等大夫过来,可没有想到,床榻上还窝了一位女子等着他。
想到那一连串的事情,陆知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疾风快马加鞭回别院。
眼下,体内的药性愈发叫嚣,格外缠骨,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涌。
陆知澈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背浮着青筋,眼尾嫣红似染,褪去了平日清冷肃杀,染上迷蒙的水汽,就连呼吸都透着难以压制的燥热。
心底滋生出难耐的空虚燥动,让他喉结不由自主滚动。
“陆大人,你没事吧?”
知春想都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屋内幔帐放下,可也遮不住床榻上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知春未曾料到自己会撞见这般光景。
因为体内过于燥热,陆知澈此时领口大开,衣衫凌乱,露出的肌理匀称结实,腹肌轮廓若影若线,腰身紧实流畅有力,手臂筋骨紧绷,处处透着习武之人沉淀下来的力量感,并非单薄文弱之态。
一瞬间,知春脸颊猛然红透,蔓延到了耳尖。
她下意识想要闭眼躲开,可又控制不住瞥了一眼。
最主要……那健硕挺拔的身形太过于惹眼了。
“陆大人,你……你现在还好吗?”
都怪她太紧张了,听到陆大人受伤就跑进来了,都没有问清大人究竟是哪里伤着了……
眼下这一幕,知春也不陌生,因为她也遭受过媚药的荼毒。
陆知澈没有想到,知春会出现在这里。
起初那一眼,他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竟然在这种时候又看到了她的身影。
可一连两句,他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
知春是真的在他面前。
“替我……把那一壶水拿过来。”
体内的燥热愈发热烈,陆知澈的嗓音透着低沉沙哑。
闻言,知春连忙过去拿起那壶水,递给幔帐后的男人。
偏偏此时风吹开了幔帐,知春手里端着的茶水险些脱手,她的脸颊更红了。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晃得人心头发紧。
陆知澈额间深处的汗珠,濡湿了发丝,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松散的衣襟大开,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健硕胸膛上覆着一层薄红,平添几分撩人极致的勾人感。
往日清冷威严凛染的人,此时肌肤染着灼人的绯红,眉眼透着雾气,骨相出众,禁欲与旖旎极致冲撞,让知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陆知澈闻着女子身上携带的淡淡清香,原本翻涌燥热的药性,在此刻徒然变得更加汹涌滚烫。
他拿过那壶凉水的同时,也顺势抓住了知春的手。
稍稍用力,人直接被他带入了幔帐之中。
猝不及防的行为,知春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沉重炽热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耳尖处,惹得她轻颤。
“陆大人……”
“怕吗?”
陆知澈眸色深沉翻涌,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燥动与心动交织缠绕,让他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
闻言,知春摇了摇头,但也不敢乱动。
“你再忍忍,估计待会太医就到了。”
说着,知春手忙脚乱想要为陆知澈用水,试着平缓他体内的燥意。
这种感觉,她之前也受过,所以知道十分磨人。
想到陆知澈当时愿意施手相救的模样,她不禁道:“大人,要不你也咬我?”
男人体格很大,将她包裹在怀中,知春不敢回头看。
清冷的男人褪去平日一身的疏离,过于诱人,看得她心慌意乱。
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即使再难受,陆知澈也知道自己不能伤了知春。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动,但他不知知春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乱来。
陆知澈将水尽数喝下,试着利用凉意缓解内心的燥动。
只是闻着女子清甜柔和的气息,令他还是无法忽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知春想要站起,手不经意间轻触了一把男人健硕的胸膛,有力透着温热传来,知春瞬间一愣。
这种感觉……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像是那个梦里面,她亲手碰到的手感。
难不成,那个不是梦?
她当真喝醉酒亲了陆大人……还摸了他不成?
知春有些恍惚,可为了不耽误太医给陆知澈解药,所以她还是先走了出去。
周太医也算是陆知澈的老熟人了,望着知春出去的背影,又看向了床榻伤那隐忍得青筋都突出来的陆大人,不禁摇了摇头。
屋子里头剩下他两人后,周太医才缓缓道:“不是我说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男人这样对身子不好。”
“就算纳一位姨娘又怎么了?以你的身份,做了你正妻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啊。”
陆知澈知道周太医指的是谁,他摇了摇头,“此生我只会有一位正妻,只会有一位夫人。”
若娶的人是知春,他也不会委屈她做妾、做姨娘。
听到这话,周太医倒是有些惊讶。
看来,刚刚从屋子离开那位姑娘不简单啊。
他可没见过陆知澈身边有什么女子呢,眼下那位还能进到他的别院了。
他不禁有些好奇打听道:“前段时间你让疾风到太医院,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不是我说啊,姑娘家都是需要用心哄哄的,跟你查案上战场的那套不一样。”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别致的小簪子,得意道:“这可是我特地给我家夫人做的簪子呢。若不是忽然出了你这档事啊,我现如今都跟夫人在戏楼看戏呢。”
“算了,跟你这种孤家寡人说不清!”
听到孤家寡人这词,陆知澈皱了皱眉头,目光瞥了一眼那簪子。
周太医注意到陆知澈目光,不禁又添了一把火,“我是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这些事情的。外头那位是知春姑娘吧?没想到陆大人还喜欢老牛吃嫩草!”
“不是我没提醒你,就知春姑娘这般好的姑娘,你若是喜欢,你可得抓紧机会了!要不然,万一有年轻小伙出现,你这年龄不占优势就算了,怕是还没别人会来事、懂得讨姑娘欢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