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听到这话，轻笑了声。
做他的姨娘和通房，知春就不乐意了。
可那人换成是陆知澈，她是不是就愿意了？
顾清珩嗓音透着笑意：“那陆知澈能给你做正妻？”
“我还是那句话，我与你已经不是主仆关系，我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
她不知道顾清珩怎么想，可现如今，她只想跟他划清界限。
特别是今日听到聂婉玉那些话。
知春清楚明白，顾清珩越是靠近，她越是危险。
“顾世子也在说亲了，为了你我都好，若是没有什么，我们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
要杀她的人是郡主，而顾清珩根本就护不住她。
聂婉玉的父亲是秦王殿下，若是没有猜错，顾清珩应该是看上这桩婚姻能给自己仕途带来帮忙，不然他怎会忽然弃了陆妙音？
倘若顾清珩继续纠缠她，落在聂婉玉的眼里，便是她知春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是她有心计想成为顾清珩的人。
以今日她听到的话，聂婉玉绝对不会怀疑是顾清珩放不下她。
毕竟她知春只是一个寻常人家，而顾清珩的身份，要什么美人没有？
“顾清珩，你放了我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现如今你身为侯府世子，与我过多纠缠并不好。”
她也不能直接说出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对她起了杀心。
毕竟身份权势摆在这里，顾清珩又能做的了什么？
他敢得罪陆家，不代表他敢得罪秦王。
难道他还会为了自己这个没什么权势的人去得罪那小郡主？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顾清珩闻言，冷笑了声。
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
“知春，这可是你的心里话？”
知春：“自然，我这等人，不配顾世子多看一眼。我大龄还破相，据说这里的胎记会克夫。所以顾世子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她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也惹不起。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空气湿冷黏腻，没有半分暖意。
顾清珩站在山洞里头，听着知春的话，一字一句重重砸在他的心口上，周身都感觉被这漫天冷意裹挟。
他不相信这是知春的心里话，他不相信那些年的过往，她能这般容易就放下！
说到底，她的心都是偏向了陆知澈！
就算最近陛下把案子交给陆知澈解决又能如何？大理寺卿的位置早晚是他的。
等到那个时候，陆大人还能护得了她？
可笑！
顾卿珩看着知春神色淡漠，只想远离自己的模样，那滋味像是带刺的针狠狠戳进了自己的心难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笑意，“好，知春，我都明白了。”
说完，顾清珩直接冒着雨上了马车。
知春望着他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
雨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大了，只是那凉意顺着洞口钻进来，丝丝缕缕缠在她的衣间，沁得人四肢都泛起一层寒冷。
她希望顾清珩真的能明白。
放过她吧，对彼此都好。
—
翌日天晴，知春一如既往去自己的铺子看了看。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可是这铺子的掌柜娘子？我家小姐听闻你妆面画的不错，特地邀请你到府上画呢。你放心吧，银两少不了你的。”
知春闻言，缓缓转过头，疑惑道：“你家小姐是谁？”
桃枝轻笑，“我家小姐是秦王之女——聂婉玉，也就是最近刚回京的聂郡主。”
话一出，知春只感觉手心一凉。
昨日她还在担心的事情，没有想到，今日聂婉玉就派人找上门了。
眼下身份就摆在这里，不去倒是说她不是，去了……生死难料啊。
桃枝：“你去不去？”
知春赔笑道：“自然去自然去。”
知春收拾好东西后，便跟着桃枝上了马车。
秦王眼下还在宫里头陪圣上下棋，眼下偌大府邸里头就剩下秦王妃和聂婉玉了。
不过秦王妃今日身子欠佳，所以不见客。
桃枝带着知春往聂婉玉的院子走去。
“郡主，知春姑娘来了。”
“进来吧。”
知春闻言，跟在桃枝身后走了进去。
只见聂婉玉懒懒靠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因为天气有些热的缘故，她只披了一件薄纱衫，隐隐能看到里头的水色小衣。
看到来人了，聂婉玉缓缓坐起身子，长发只用了一根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她杏眼潋滟，眼尾上挑，生得一副勾魂摄魄的相貌。
“知春见过郡主。”
“你就是知春呀，起身吧。”
聂婉玉嗓音轻柔，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目光上下打量。
“我听闻你妆面画的甚好，今日我要跟顾世子去画舫听曲，你给我梳妆一下吧。”
说着，聂婉玉顺势伸手将知春扶了起来。
“你不用怕我，我虽然不常在京中，可我也知道你是顾世子身边伺候多年的丫鬟。我与顾世子这段时间也有来往，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将他一些喜好告诉我。”
知春：“郡主尽管问，我若是知道点什么，定会如实回答。顾世子能够得到郡主这样的妙人，真是好福气。”
聂婉玉闻言，轻笑了声，不由打趣道：“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真是讨人喜欢！”
知春闻言，直接勾了勾唇角，强硬挤出一抹笑容。
那句讨人喜欢，她总感觉聂婉玉话里带话。
毕竟昨日听到的话，她还历历在目。
即使眼下聂婉玉给她感觉再温柔，她也觉得在笑里藏刀，不敢放松警惕。
知春一边给聂婉玉上脂粉，一边回答她问出来的问题。
无非就是一些顾清珩平常的习惯罢了。
眼看着妆面完成差不多了，知春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聂婉玉的话让她脸色瞬间凝注了。
“好知春啊，你这般了解顾世子。那你可知他那方面如何？”
“是否强悍呢？能耐怎样？”
“你与他在一起，一夜能叫几次水？若你把情况告诉我，到时候我也无需找试婚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