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看了陆知澈给她找的那些铺子,其中有三间是她还挺喜欢的。
她打算到时候跟陆知澈一同去看。
只是她没有想到,昨日自己好奇的事情,今日过来习武,陆知澈就直接说了出来。
“顾世子跟妙音说清楚了,说待她只有兄妹情,并没有男女之情。”
顾清珩本就不是良配,当时他也跟妙音提过一两句,但妙音依旧心动,他便没有继续说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继母会出手。
只是没有想到……反而是顾清珩先出手了。
眼下,陆知澈倒是觉得这对于妙音来说是好事。
知春没有想到陆大人,这么水灵灵就把话说出来了。
这些权贵们的事情……是她该听的吗?
可听到这话,她多少有些为妙音感到开心。
因为她觉得顾清珩那个呕货配不上陆妙音。
虽然知春没有说话,可陆知澈看到她时不时无意间露出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出来。”
知春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
她?
真的可以说吗?
毕竟那是陆大人的妹妹啊。
面对知春的反应,陆知澈点了点头。
知春:“我觉得是好事,毕竟陆小姐人那么好,顾世子的确不是什么良配。”
这是她掏心底的话。
只是……陆妙音估计会难过一些时间了。
现在难过好比成了婚之后难过好啊,没嫁过去都算是喜事。
知春:“他之前跟陆小姐接触好好的,现如今忽然就说清楚了……难不成还喜欢上别的姑娘了?若真是这样,他离开了陆小姐也好……”
知春这话,陆知澈并非没有怀疑。
他隐隐之间,总觉得顾清珩此举想利用自己的婚姻博取一些东西。
毕竟这事情有些突然。
想着,陆知澈的目光看向了知春。
今日的她,身穿了一袭鹅黄色裙衫,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眉眼舒展,鲜活明媚,鬓边几缕碎发随风飘扬,添了几分娇俏灵动。
陆知澈望着那抹亮眼的鹅黄色身影,目光不由深了几分。
顾清珩想要得到什么,他并不难猜。
毕竟顾清珩刚刚恢复世子身份没有多久,估计想要的是权力。
若是可以……他应该想要能位于自己之上的权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只能说顾清珩把他想的过于简单了。
一个小小的顾家,拿什么跟他斗?
知春不知道顾清珩在计划什么,但她清楚知道,她必须要好好学一身护自己的本事。
所以今日习武她比平日更为认真了。
知春想到的,陆知澈也想到了。
她好学,那么她便多教一些,毕竟学了本事没有坏处。
小歇的时候,知春想到昨日疾风给自己的东西,她不由道:“陆大人,待会习完武你可有空?我看上了三个铺子,想着待会请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毕竟多个人,多双眼睛。”
“到时候我顺便请你用晚膳!”
陆知澈闻言,点了点头,“好。”
—
陆妙音昨晚喝醉了酒,可现在醒来之后,又忍不住哭了。
陆氏见状,不禁皱起眉头,“哭什么,母亲早就跟你说了,那个顾清珩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真是给那个男人脸了,还挑上他们家妙音不成?
就那样的男人,她诅咒顾清珩官途永远上不来!
陆妙音一边哭,一边抱住自家娘亲,“娘,我知道错了。”
她昨日还特地给顾清珩拿了自己手作的香囊,谁料到……一句他们并非良配,直接让他们断了联系。
陆氏:“我若是你啊,我就不费这时间哭了,为了他这么值得东西哭肿了脸有什么意思呢?”
“指不定你在伤心,人家已经在物色下一家了。男子这么多,又不是非他一个不可!”
倘若顾清珩能耐一些,权势比陆知澈更大,或许她还会安慰安慰自家女儿。
可偏偏那顾清珩……
不过是半路忽然认回来的一个世子罢了。
陆氏:“你啊,我若是你啊,我便费心思在自己身上,之后再去找陆知澈,看看能不能让他给寻个好人家呢。”
她虽然不喜陆知澈,毕竟是前个女人生的,但跟着陆知澈,她相信妙音能寻到好归宿。
果不其然,另一边的顾清珩早已知道陆妙音哭了的事情。
可不管怎么哭,他们并非良配。
接下来,他需要的便是将目光放在秦王殿下那小郡主聂婉玉身上。
顾家不似陆家,这些年在朝中地位早不似从前了。
若是想要引起这位郡主的注意,那么他还需费些心机。
玄青:“小郡主前段时间倒是去江南了一趟,近日就准备回来了,若是爷有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下。”
闻言,顾清珩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随我出去做几身衣衫吧。”
秦王在朝中势头可不小,也算是当今圣上的兄弟,若是要让那小郡主记得自己,自然第一感觉要表现好一些。
只要他成为秦王的女婿,呵……
陆知澈算什么东西!
倘若太后真的有心关照陆知澈,他就不至于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位于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了。
只是顾清珩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选完衣袍之后,刚在醉春楼用晚膳,就听到了知春的声音。
知春脸上挂着笑意,“多谢陆大人,谢谢你帮我物色铺子,现如今买下来了,那么这顿饭我请客,你别跟我客气。”
陆知澈看着笑得如此欢快的知春,不由被她染上笑意。
“好。”
知春注意到男人看着她手中糖人,不由道:“大人没吃过吗?要不要试试?很好吃的!”
说着,她抬手将糖人递到了陆知澈的唇边,动作自然亲昵。
她仰着小脸,眸光亮晶晶,“尝尝看,甜不甜?”
陆知澈垂眸便撞进她盛满笑意的眼眸中,明媚又鲜活,他心底的某处骤然被轻轻拨动。
他没有伸手拿过知春的糖人,而是就着知春握住的糖杆,俯身轻轻咬下一小块的糖边。
平日他不喜太甜腻的东西,所以对于糖人也不感兴趣,可今日……他却感觉这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花开,没有预想中齁人腻味,挺好吃。
“很甜。”
他望着知春,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本想浅尝辄止,可尝到这份甜后,心底却悄然生出几分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