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大人都在看?”
知春听到疾风的话,忍不住问了一遍。
疾风点了点头。
“昨夜有宫宴,大人回来之后便在书房里头看这两本书。我奉了三次茶进去,三次都看到大人在看这两本书。”
虽然这本书当时是出现在陆小姐手上,可主子让他拿过来的时候,他只是听命办事,加上封面那么简单,疾风想应该不是什么闲书。
陆小姐虽然爱看话本子,但有时候也不是天天都看话本子。
更何况,他鲜少看到自家大人这般沉迷一本书,所以大胆猜测书中内容应该很有趣,是正经的书籍。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疾风清楚知道自家爷是不爱看那些话本子。
听到这话,知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三次都看到陆大人在看那话本子……
话本子不厚,内容也很简单,一般她一口气都能看完一本,只是上次心特别乱,所以她就把剩下的内容留到第二天再看。
可那一本,她也看了一大半。
陆大人一直都在看……那么估计昨夜这两本话本子,陆知澈应该是看完了。
可他明明都已经看完了,那刚刚为何在书房里边,给她装出一副他不知道里面内容是什么,还有些好奇的模样?
难不成是故意逗她的?
“陆大人性子究竟是怎么样的?疾风你可清楚?”知春忍不住问。
“怎么了?主子性子一向稳重,虽然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但主子有时候的心思还是捉摸不透。”
知春点了点头。
她也能感觉到陆知澈是一个十分成熟稳重的人,不至于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人。
只当或许是陆大人有些无聊,看到她这般紧张的模样,所以临时起意逗她……
毕竟……要是换成她是陆大人那个身份,估计她看到有一个人这般紧张,她也会心起玩趣。
最主要,刚刚她竟然还听了话,拿着话本子真的念了一首诗出来……
现在知春想到自己在书房的行为,真想找个地洞埋进去。
疾风看到知春脸色不对劲,不由在想是不是自己多嘴了。
难不成情况跟他想的不一样?
想到那军棍,疾风连忙道:“知春姑娘,我也就是多嘴,你别多想!”
“没事没事。”
知春知道尴尬的不是疾风,是她。
“既然没事,若是主子问起来了,知春姑娘也别提我今日问你的话。”
疾风真是怕了那火辣辣遭殃的感觉。
知春闻言,点了点头。
然而在另一边的陆大人,莫名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
知春刚回到家,不一会就有好几个姑娘家找了上门。
朱氏看了看外头站着那几位穿着不一般的女子,又看向刚回来的知春,压低嗓音道:“是不是你对顾世子做了什么事情?为何今日这么多人来寻你?”
若是男子来说亲,朱氏倒觉得正常。
可来的都是女子。
况且那装扮看着也不一般,估计都是一些出身不差的贵家小姐。
就凭知春那模样,又怎能认识到什么贵家女子呢?
偏偏眼下又刚好传出顾世子在说亲,朱氏不由猜测这些应该是跟顾世子有关系的女子,毕竟知春接触到身份厉害一点的就只有顾世子了。
知春喝了一口茶,看着朱氏有点怕,但又有点好奇往外探望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玩味,不禁道:“怕了吗?”
朱氏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应知春。
毕竟面对未知的事情,多少是有些恐惧,更何况来的人又不是寻常平民百姓。
知春见状,接着道:“唉,前段时间你还嚷嚷让我做顾世子的通房呢。你瞧瞧,顾世子都还没有成亲,现如今人就围到我们家门口了!”
“都让你别到处乱说,你偏偏不听!现在人来了,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权力大过天,待会要是让我们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吧,我也是没招了。”
知春无奈叹息了一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朱氏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啊?这事跟她有关的啊?
朱氏本来没有想到这一茬,可听到这样的话,瞬间被吓到了,整个人开始害怕了。
难不成……真是她太能嚷嚷了,所以找上门来了?
朱氏还记得知春当时跟自己说的话,主母不开心,她身份又如此低下,碾死她,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那么知春死了,她身为知春的母亲,同样是个寻常的平民百姓,那么对付她更简单了。
外头来的女子,的确看着很像是做正妻的模样。
莫不是,她在外头说的话,全都被听到了?然后现如今知春跟顾世子交集不多,所以对方看准时机,准备先下手为强?
朱氏回过头,脸上透着害怕,细声道:“待会她们若是想怎么样,你尽可能顺着一点!毕竟你大哥还没有娶媳妇,你小弟还要做大官人的啊!”
知春:“娘还记得有大哥和小弟啊?那当初嚷嚷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他们呢?”
朱氏:“娘……娘也是一时脑子糊涂了,娘日后不说你跟顾世子就是了。你们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你总不能让大哥和小弟都遭殃吧?你这般聪明,都能解决老王事情,知春啊,就当娘错了!”
她就是一个寻常妇人,也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
现如今忽然来这么多人,还是身份显贵的人,她心中自然有些慌。
知春没有看朱氏,直接推开了她的手,淡然道:“哎,现在知错有什么办法?娘你那张嘴什么都说了,待会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女儿我又不是神仙,我也没办法。娘,若是有什么,咱们都受着吧!”
说完,知春直接走了出去。
朱氏站在原地,听到知春的话,脸上难掩慌张,怀揣不安。
这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怕死啊!
朱氏不敢出去,只敢在屋子里头,希望外边的人不知道家中还有她的存在。
她在里边担心受怕,可知春在外头笑得十分灿烂。
那些贵家小姐看到知春的出现,纷纷围了上来。
“知春姑娘,听闻你眼尾的花是画出来的,能否给我也画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昨日晚宴上我看到陆小姐额间那抹艳色,十分漂亮,感觉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先给我画,待会我还要去赴赵公子之约呢!”
“我也要画!知春姑娘待会也给我画一个!”
知春听到这样的话,脸上笑意更浓了。
昨日她给陆妙音画的时候,的确存了私心。
陆妙音身为贵女,按照她那样的身份,也会接触到不少其他的贵女。
姑娘家都是爱美的,只要她给陆妙音画的好看,应该能引起那些贵女的好奇和喜欢。
一来二去,她的生意也来了。
有什么能比钱更令人有安全感和踏实感?
只是知春没有想到,这钱财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可面对大家,知春还是故作谦虚道:“我画的也就一般般,怕是上不得台面。各位小姐当真要我画吗?”
其中一位闻言,笑道:“自然了,知春姑娘我们信你!毕竟昨日晚宴陆大人还当众夸你了呢。”
“对啊对啊,连陆大人都夸你了,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相信你!”
知春不敢相信,“陆大人当众夸我了?”
她要是没有记错,陆知澈昨晚参加的是宫宴,既然是宫宴,就代表还有太后皇后圣上那些。
他竟然……当众夸了她?
“是啊,陆大人说他还佩服你呢!说你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