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可说出来的话令周围大人有些不自在。
刚刚还成群结队在唱歌谣的孩子,一下子就被打散分开带回家了。
陆知澈看了一眼知春,他连忙撇过眼,沉哑道:
“无需银两,毕竟我也吃了你不少东西。”
“更何况,你值得。”
听到这话,知春笑意丝毫不减,“那既然这样,到时候我去寻大人习武的时候,给大人再弄些吃的!”
好吃的对于知春而言就是小事一桩!
陆知澈点头应了声好。
马车回到院子后,知春便去换衣衫了。
只是疾风听到知春要习武的事情,难免有些愣住了,“大人,你确定真要教知春姑娘习武吗?毕竟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若是哪日她出嫁了,未来夫君会不介意?”
更何况,那些贵家女也没几个是学这种的,一般都是琴棋书画,就算遇到狩猎活动,也是沾点皮毛。
陆知澈:“不管她出不出嫁,但能有自保的能耐,怎么样都不算是一件坏事。”
听到这话,疾风瞬间有些明白了。
若是知春姑娘不出嫁,那么她能护着自己。
若知春姑娘出嫁了,受了夫家欺负,也能护得住自己,人性善变,她是她自己,自己有护住自己的本事,怎么样都强一些。
—
知春很快换了一身衣衫出来,苏嬷嬷引着她去见陆知澈。
她望着眼前的姑娘家,脸上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这是主子第一次带姑娘回来呢。
这个消息,怎么样都要告诉太后娘娘才行。
若是没有话本子的事情,知春倒是想直接拜别陆知澈回去了。
可想到那话本子……若是到时候她还不回去,可以要赔钱的呀!
她虽然现在也有钱,但省省该花花,这种没必要的支出就没必要了。
陆知澈面对知春再次出现,不难猜出她想做什么。
他抬手拿出那两本话本子,放在了桌子上,“听妙音说这些是你的。”
知春看到那两本话本子连忙点头,“是我的是我的!”
她还担心陆大人不知道那是她的呢!
不过还好,越是不正经的话本子,外边的封面越是十分正经。
看着知春那犹犹豫豫的模样,陆知澈心中莫名起了逗她的念头,眼底泛起一抹玩味。
他故作什么都不知那样,语气带着些许好奇:“哦?那这些是什么书?”
眼看着陆知澈要翻开,知春连忙胡说道:“一些诗词歌集罢了!”
闻言,陆知澈轻佻眉头。
“我向来诗词歌集感兴趣,知春姑娘能否念一下里边的内容给我听听?”
听这话的知春瞬间瞪大了双眼。
把话本子里边的内容念出来?
她知道陆知澈不是有意为难她,或许只是真的好奇册子里面是诗词歌集,并不知道那话本子里面的内容简直就是少儿不宜。
只是她敢念她怕陆知澈都不敢听啊!
知春为了不让陆知澈看出端倪,她脸上笑着道:“我声音不好听,加上昨夜有些着凉,避免扫了陆大人兴致,所以还是不念了吧。”
即使陆知澈敢听,她也不敢念。
自己一个人看还好,若是把那些字念出来,真是会让她想找块豆腐埋进去的。
“那就不念了,知春姑娘将这两本借我看看。”陆知澈又道。
?
借给陆大人看那话本子,她名声还能要?
知春连忙上前,试着将话本子往自己方向拉来,“借就算了,这两本也是我自己借来的,眼下也差不多要还了。”
“陆大人一向人好,自然不会与我计较太多的,对吧?”
知春换了一袭浅粉色裙衫,往日她鲜少会穿这个颜色,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她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意,眉眼弯弯,眼尾那海棠花似乎也沾了春风,一颦一笑,让人不由新生怜爱。
陆知澈喉结微滚,他本是存了心思逗弄,可瞧见她这般模样,明明是刻意讨好,却让人心间一软。
他指尖松了松,将话本子递了回去。
知春拿回话本子,笑着道谢,“我就知道陆大人不会为难人!”
可知春还没有开心够两分钟,男人的话再次传来,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
“可我还是有些想听。”
……
拿到话本子的知春,想到陆大人还愿意教自己习武,她只能硬着头皮,翻开了话本子,笑道:“那我给大人念一首!”
见到知春如此上道,陆知澈藏着眼底的挑趣,装出一副自己真的对诗词歌集很好奇的模样,点了点头,“洗耳恭听。”
知春大脑快速运转,随口念了一首:“东风拂岸柳含烟,桃李争开映碧天。水暖溪头莺语软,一庭春色醉人间。”
知春望着手中的话本子,里边正好写的是男女主在赏春时候情不自禁在秋千上……
既然是赏春,那么她索性作了一首春日。
话本子里头的情景描述很细致,知春不经意看了几眼,耳尖微微泛红。
不过……还好没有影响她即兴发挥。
听着这首诗词,陆知澈眼底多了几分惊艳。
那两本话本子他昨夜都看完了,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他都知道。
可他没有想到,知春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作了一首,话本子里面的内容,也丝毫没有扰乱她的思绪。
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小姑娘,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倒是有意思。
面对忽然的安静,知春目光不由看向了主位上的男人。
四目相对,心思各异。
面对男人的目光,知春脑海不由闪过上次在书房发生的事情,耳尖微微有些发烫。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知春挪开双眼,连忙道。
陆大人正的发邪,她怎能想的这么歪呢?
“嗯,明日午后你过来我这里,我教你习武。日后都是这样的时间。”
听到这样的话,知春应了声好。
一如既往是疾风送知春回去。
“知春姑娘放心吧,那个刘掌柜已经处理好了,按照朝律已将他仗责八十后,流放到两千里之外了,知春姑娘不必担心他再来冒犯你。”
“流放?”
“对,今日严刑逼供才知道他杀害了自己的发妻。不过是念在他还有一位年迈老母亲的份上,所以才给了流放。”
知春听到那话,心沉了一下。
疾风见状,又继续道:“他之所以瞎了一眼,也是他发妻面对他家暴时候的反抗。平日里头他还好赌,估计那想娶你的十两银子,就是他刚刚赌回来不久的。毕竟年纪摆在那里,总是需要开枝散叶,所以便盯上了你……”
“那客栈也不大,所以就归公了。”
知春听到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可怜刘掌柜,只觉得是他咎由自取。
刘掌柜活着也是个祸害,就怕今日对她下手,明日又对别的姑娘下手,这样的祸害不配留着。
疾风想到昨夜的情况,忍不住好奇道:“知春姑娘,你手中拿着两本是什么书呀?昨夜大人一直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