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春!”
顾清珩面对这一幕,脸色阴沉可怖,眼底显露不满。
可知春不管顾清珩怎么喊,她依旧朝着陆知澈方向跑了过去。
见此,陆知澈顺势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沉望着对面的顾清珩。
“知春,回来!”
顾清珩又喊了一声。
他再次一次机会,倘若知春还不愿意回来,那么可就别怪他了。
因为身高的缘故,知春被陆知澈护在身后的同时,恰好挡住了她的身影。
听到顾清珩的声音,她微微侧着身子看了过去,嗓音透着坚定:“顾世子,你请回吧。我是不会过去的。”
现如今陆大人在这里,顾请珩能把她怎么样?
偏偏知春这副模样,这样的话语,恰好激怒了顾清珩,他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意。
他与知春主仆五年情分,却抵不上她与陆知澈相识的一两日?
今夜他之所以过来,就是给知春一个台阶下的。
谁料到……她这般倔强!
心中的不满,促使怒意不断上升,顾清珩毫不犹豫走过去,想从陆知澈身后把知春揪出来。
可他还没有碰到知春的袖子,就被陆知澈箍住了手腕。
对方反手一推,稍稍用力,顾清珩脚步不由自觉后退了几步。
因为常年习惯练武,所以陆知澈的能耐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更别说平日都没有锻炼习惯的顾清珩了。
陆知澈冷锐目光落在顾清珩身上,“顾世子,这怕是不妥?”
顾清珩注意到陆知澈明晃晃要护着知春的模样,心中更是不悦。
“有何不妥?我与知春姑娘相识甚久,今日有些私人误会还没有解开,望陆大人让一步!”顾清珩语气理直气壮。
毕竟外头谁人不知他跟知春认识多年?
顾清珩特地将相识甚久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他就是要让陆知澈清楚知道,他顾清珩跟知春交情深厚,他们两人身上早沾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同时他也希望知春知道,她跟了自己五年,伺候了五年,陆知澈会毫无顾及接受她?
心中当真没有芥蒂?
顾清珩面容坦然,可眼底却藏着一抹及不可察的狠厉算计。
“没有!陆大人,我虽然伺候了顾世子五年,但我跟顾世子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越界的行为!你别听他这样说!”
说着,知春脸上闪过一抹害怕,连忙往陆知澈身后躲去,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嗓音透着颤抖:“陆大人……我好怕,我明明没有对顾世子做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玷污我!陆大人,我真的好怕……”
“我一个弱女子,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就算玩心计,我也玩不过饱读诗书的顾世子啊!我也不知为何顾世子在这里,陆大人……求你护我!”
知春故意将声音放的又轻又软,字字句句都透着怯意。
她摸不透陆知澈的态度,毕竟他们刚刚认识不久。
可在这个情况下,他要是将自己扔出去,那么估计顾清珩态度会更恶劣。
刚刚顾清珩也说了,他不是无权无名的教书先生,现如今他是世子爷,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得到。
毕竟他现在有权了。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发生,知春微微扯了扯陆知澈衣袍的袖子……
求陆大人再护她一次。
陆知澈偏过头,便看到知春眼尾泛着淡红,眼眶湿湿润润的,直直望着他,像只受了惊的小兽那般,又怕又依赖。
明明是寻常不过的祈求,可被她这样看着,陆知澈喉间不由一紧,像是缠上了说不清的软意,一点点往他心口钻。
勾得他心软彻底。
他轻轻拍了拍知春的手,语气不由自觉放柔:“放心,有我在,会没事。”
说着,他拿出了用帕子包好的一只耳坠递给知春。
“刚刚你落下的东西,物归原主。”
知春看到陆知澈手中的东西,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耳,才发现自己掉了一只小圆头耳坠。
那小圆头耳坠是聋子婆婆送给她的五岁生辰礼,聋子婆婆说她戴的好看,若是喜欢,那便一直戴着。
知春的确喜欢,因为她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首饰,况且这对耳饰比较简单,不惹眼,也方便她日常戴着。
“多谢陆大人。”
知春说着,她拿过耳坠继续戴上。
只是两人的话语传到顾清珩耳边,就变了一个味。
他不得不细想知春跟陆知澈之间做过了什么,竟然能让一直戴在知春耳朵上的耳坠,掉到了陆知澈那里……
他之前还做教书先生的时候,就听到周围人传一些闲话,似乎有户妇人之所以能发现自家丈夫偷吃,就是在他那里发现了女子的耳环。
当时那位妇人还说:“这是闹得多激烈,这耳环才会掉到你的身上?你瞧瞧这事光彩吗?”
他顾清珩并非那种多事的人,只是碍于外头讨论声比较大,所以他听到了一些。
而眼下……
知春跟陆知澈究竟做了什么,知春的耳环才会在陆知澈那里出现?
况且天色已经黑了,那耳环完全可以明日再还回来,偏偏陆知澈选择在这个时候就送回来了。
还有陆知澈护着知春的那副模样,让顾清珩不得不多想。
他依旧不是很死心,忍不住朝着知春往前了几步。
察觉到顾清珩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春连忙握住陆知澈的袖子,又躲到了他的后面。
还没有走近,陆知澈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顾清珩身上,“顾世子,知春现如今已经不是你的丫鬟,你若是再这般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上前了一步,将知春护在身后。
陆知澈面色沉着,不像是要开玩笑的模样。
“陆大人这是要对我动手?”
顾清珩嗓音透着不敢相信。
不相信陆知澈要因为一个知春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