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知春留下了的。
就在陆知澈拿起的时候,疾风已经将人送回去来复命了。
他刚开门就看到自家主子手中拿着一根发丝,瞬间瞪大了双眼,“主子,这个东西给我就好,没有耽误到您用膳吧?若是吃不下就算了,我让小厨房给爷再弄新的。”
疾风清楚记得自家主子有点洁癖,一般这种情况,主子都会让厨房重做。
这两日,知春姑娘都送菜食过来,虽然他不知食盒里面装的是什么,可光是闻到那个味道就十分诱人。
若是主子今夜不吃,那么让他拿下去处理的时候,他倒是可以尝尝知春姑娘的手艺。
反正他什么脏的没有碰过?
他可不会嫌弃。
疾风这话刚落下,得到的是陆知澈带着冷意的目光。
一瞬间,疾风笑不出来了。
陆知澈:“自己去领军棍十棍。”
疾风:“?”
他不敢多待一秒,因为以他对主子的了解,若是他多站一秒,那么军棍就多加十棍。
疾风只好应下后,连忙走了出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即使有发丝,主子还是愿意吃知春姑娘做的饭食。
那看来……知春姑娘做的饭食一定很好吃!
疾风走后,陆知澈拿出帕子,将那发丝轻轻放好。
知春今日依旧做的是五个菜,色香味俱全,跟昨日的不一样。
每一道陆知澈都喜欢吃。
就在他用完起身时候,才注意到身后一抹小巧艳色。
陆知澈想了三秒,决定今夜要出门一趟
—
然而,今夜知春给陆知澈送膳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两人耳中。
在陆府用膳的陆妙音,听到周绣娘的话,眉眼露出了笑意。
好啊,按照这样下去,估计不用好事就能成了。
倒是陆夫人面对自己小女儿此举,有些不明:“你怎么管起他的事情来了?若是被发现,你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陆妙音:“娘,你这就不懂了。不管到时候阿兄将她纳入通房还是姨娘,都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最主要,知春成了陆知澈的人后,顾清珩就算放不下,也只能放下了。
毕竟那可是兄长屋子里头的人啊,顾清珩还敢乱来?
况且,知春的身份最多也就是个姨娘,她不相信阿兄还真娶这样的人做正妻!
陆夫人:“除了那位顾世子,你还可以再看看别家的公子,不是非得要他!”
毕竟对于她而言,男人都是一个样,都贪美色。
那位顾清珩也就样貌出众,至于才能,她还不清楚呢,就怕空有皮囊,不值得托付!
若是有钱有权还好说,可偏偏顾家,还有点比不上他们陆家呢。
陆妙音轻哼了声,“女儿就看上他了!其他的公子都入不了我眼!就是因为看上他,所以才想扫除那些花花草草。”
“虽然顾世子是没有阿兄当年那么厉害,可不代表日后他不厉害呀,女儿相信他日后定能有一番出息!”
不知为何,陆夫人听到这样的话,对那一位顾清珩心中还是提不起什么满意。
若不是顾清珩认祖归宗,就凭着之前他那个教书先生的位置,是完全没资格攀上她家妙音的。
就顾清珩之前那个身份,知春嫁过去也不算高嫁,在她眼中两人算半斤八两。
可现在……
若顾清珩是陛下儿子还好,偏偏也就是个世子……
或许他真有上进心,日后真有出息吧。
—
顾清珩听到知春给陆知澈送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难不成,还真让他们好上了?
呵,他不信!
就知春那样的人,陆知澈会喜欢?
玄青察觉到顾清珩脸色不对劲,连忙道:“主子,或许知春姑娘只是感激陆大人,并不想亏欠他什么,所以才送吃的呢。”
毕竟一个身份低微的丫头,一个是出身不差的大理寺少卿,按常理两人应该不会怎么样。
就算陆知澈死过三位夫人,也不至于会娶知春这样大龄又丑陋,没有什么身份的女子!
若真这样……那么主子跟那位陆小姐成亲后,那知春的身份岂不是站在主子头顶上?
玄青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可能……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不管怎么样,顾清珩还是出门了。
知春本来打算开始“温书”,谁知道,朱氏让她去那个聋子婆婆取东西。
无奈之下,知春只好把话本子藏好后才出门。
还好相隔不是很远,只是知春拿东西回来的时候,正面碰上了顾清珩。
因为有前面两次的情况,遇上这个男人准没有好事,所以知春下意识离顾清珩远一些。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出门没有带把斧头。
这样子的话,要是有点什么,她还能防身……
顾清珩面对知春这般疏离警惕的模样,眼底一片冰冷,心中十分不悦。
当初对他嘘寒问暖的女人,现如今对他只有陌生。
顾清珩隐忍心中不悦,嗓音尽可能缓和道:“知春,过来。”
“顾世子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就可以了。”
毕竟顾清珩要说亲要去媳妇了,她若是在跟他走那么近,她害怕被人寻上门对付。
顾清珩是没有什么,但是遭殃的是她啊!
“若我不呢?”
顾清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知春逼近,眼底透着偏执。
“那顾世子想做什么?就算你再问千遍万遍,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离开你,不后悔离开侯府!”
况且,顾清珩现在是什么身份啊?可是世子!
就像那日她回侯府听到话,顾清珩身为世子,身边不缺人伺候,为何要对她这样?
她不是顾清珩的玩物,也不是他的婢女,她现在是良籍。
顾清珩不以为然,“你既然口口声声喊我一声世子,那便知道我今时不同往日。当初你卖给我,我还是一个教书先生。”
“现在我是世子,我不是教书先生了。知春,你知道这区别是什么吗?”
“你是恢复良籍了,知春,我也不是那教书先生了。”
这话一出,知春瞬间明白顾清珩什么意思。
他不是教书先生,他是世子,那么就代表他现在拥有了权力。
只要顾清珩想,那么定有办法将她知春弄回婢女的身份。
一瞬,听到这样的话,知春后脊骨漫上冷意,只觉得顾清珩恶心。
她面容透着冷色,“顾世子,似乎我们没有必要闹到那样地步!”
可知春也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的无力感。
顾清珩是世子,权力大过天,也能压死人。
只要他想……
顾清珩面对知春的反应,听到她的话,便知道这女人懂他话中想表达什么了。
他轻嗤了声,玩味把玩手中的玉佩,笑道:“知春,把你给陆大人做的膳食,明日给我做一遍,然后送过来。”
“我不做!”知春毫不犹豫拒绝。
“顾世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府中难道没有做你饭菜的人?你别走过来啊!我天生自带晦气,你再靠近一点,我就诅咒你生不出儿子!”
她不是顾清珩的丫鬟,更没有义务给他做这种东西。
况且……还无耻到要她送过去。
真是令她感觉恶心。
既然这般恶心,那么她不介意也恶心顾清珩!
面对知春的拒绝,顾清珩笑意瞬间凝固,嗓音透着寒意:“知春,你还要跟我闹?”
“顾世子这是在威胁人?”
就在此时,那到低沉又熟悉的嗓音,不轻不重传来。
知春身子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
陆知澈就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高大,背光而立,轮廓沉稳得令人安心。
看到那张脸,知春鼻尖猛地一酸,不顾一切朝着陆知澈快步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