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从烧了陈记米铺之后,乔从云就一直在家中等着关于河西的最新消息传来。

    可是此时听到手下的人说,彭府的人押着一个穿着陈记米铺服饰的伙计进了彭府之后,乔从云仍旧有几分不淡定。

    “砰!”

    乔从云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满脸阴翳地喝骂道;

    “一帮废物,专门让你们去处理陈记米铺的事情,你们竟然只能处理出这么个结果吗?”

    “乔老弟,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看着坦然地走进来的河西知府林轩,乔从云的面色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善;

    “难道林大人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吗?”

    “你与齐公子在监狱门前对峙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

    那个时候林轩就知道哪怕是他亲自过去,局面也不可能有丝毫的逆转。

    “乔大人,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和我在这里抱怨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现在的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旦这条船出了什么问题,没有一个人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务之急,还是先调查清楚那个抓住的伙计到底是什么身份,对于我们的情况了解多少。”

    “这样的活口,绝对不能轻易地放在彭荃的手中,否则你知道后果是有多严重的。”

    尽管心中有些不甘,但是乔从云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应对办法了。

    “上面给了你什么指示?”

    “指示只有一条,这件事情最多只能牵扯到山北县,要是有什么其他的破绽泄露出来,哪怕是那位的,到时候也保不住我们。”

    乔从云沉思一会儿,暗暗叹口气,十分感叹地说道:

    “可惜我们准备的时间还是有点短啊,有些过于仓促了啊。”

    ……

    另外一边,哪怕是采用了齐扬说的敲山震虎,可是彭荃依然没有放下心来,有些不自信地追问道:

    “大人,我们这样做,真的能行吗?”

    “这也只是一种试探罢了,他们既然心虚,那就让他们尽管来动手好了。”

    这时候就到了最考验耐心的时候,既然大家都在明面上,就要看谁最先沉不住气了。

    安抚了一番彭荃之后,齐扬从客厅之中出来,询问跟在自己身后的王伯道:

    “王伯,叶镖头回来了吗?”

    “回来了,正在等着公子前去呢。”

    “走,我们先过去看看。”

    等到了彭荃安排给自己的房间之后,齐扬这才让王伯把人请过来。

    “叶镖头,情况如何?”

    叶镖头有些愧疚地说道:“回公子,我去的晚了,东山之中的人已经撤离的七七八八了。”

    齐扬心中虽然失望,却也明白,这是必然的事情。

    从河西府派人来抓自己的时候,只怕这帮人就已经在谋划着应该如何断尾求生了。

    “不过我从东山之中发现了大规模存储粮食的痕迹。”

    “这倒是个好消息,可能查到车辙印什么的吗?”

    叶镖头缓缓摇了摇头:“在整个东山之中,都没有看到任何的车辙印。”

    那他们是如何把粮食运走的?

    齐扬一边吩咐着王伯带着叶镖头前去休息,一边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可惜思索良久,却依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这一日很快过去,众人的心情各异,有人耐心地等着猎物咬钩,有人愁的整夜都睡不着觉。

    后半夜的时候,整个彭府已经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就连门口都传来家丁悠长的打鼾声。

    也就是在这个最不引人瞩目的时刻,墙头上悄然出现了两道身影,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之后,两人轻飘飘地落下来。

    随后两人就好像提前得知了彭府之中的所有安排一样,径直向着彭府之中关押着陈记米铺伙计的房间之中走去。

    等到了房间门口,两人再次警惕地观察了一遍彭府,这才悄然地推开了房门。

    然而下一刻,房间中却骤然亮起了灯盏。

    两人向房间中看去,灯盏之下,房间中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两人见势不妙,果断地转身,然而下一刻,叶镖头就已经带着人上前与他们缠斗起来。

    眼看着这两人已经成了困兽之斗,再也没有了翻盘的迹象。

    彭荃客气地对着齐扬拱手道:

    “齐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啊,连这种事儿都能料敌机先的吗?”

    齐扬笑了笑:“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啊,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逮着他们的把柄。”

    彭荃疑惑道:“齐大人,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派人去找山北县令和汤师爷啊。”

    眼看着乔从云等人越来越着急,齐扬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的牌都是在明面上,自己固然不知道乔从云等人的底牌是什么。

    可问题是乔从云等人也不知道如今他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啊。

    而自己现在的动作越大,这些人就会越加惊慌失措,露出的破绽也就会越多。

    “对了,彭大人,你知道在山北县前有一伙土匪吗?”

    “土匪?”

    彭荃点点头,这些人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他们凭什的动作比较收敛,因此一直没什么刻意去关注他们罢了。

    “等到查封了山北县的府库之后,咱们去请河西军剿匪吧?”

    “剿匪?”

    这下彭荃是更加看不懂齐扬了。

    不是应该在找了山北县的麻烦之后,一鼓作气地去找河西府之中的那几个人的麻烦吗?

    怎么忽然又想到剿匪的事情了?

    可是看齐扬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彭荃也只好作罢了。

    不过从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来看,至少到了目前为止,齐扬的判断还没有出现过什么错误。

    如此,彭荃也就只能期待齐扬会给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不得不说,彭荃在河西府中经略数年还是很有成效的。

    至少当天晚上齐扬只是给他提了一句要让他将蔡弘与汤怀抓起来。

    第二日早上的时候,彭荃的人就已经带着蔡弘与汤怀回来了。

    看到齐扬之后,蔡弘挣扎道;

    “大人,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样的罪,竟然要将我们抓起来?”

    “你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解释,那我们可得好好给朝廷上道奏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