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齐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因此之后的几日中,齐扬仍旧每日不慌不忙地在城中找人聊天。

    甚至当叶镖头发现了有人在跟着他们的时候,齐扬仍旧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不过要说与前几日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齐扬的阵仗比以往的更大了。

    这一日,他们如同往常一样去找商人聊天,齐扬耐心地询问了当地与塞外做生意的事情,顺带着聊了一些山北县本地的民情。

    然而他们回到客栈中时,却愕然发现了一副令人吃惊的场景。

    “你就是齐扬?”

    看着面前的几个衙役,齐扬困惑道:

    “正是在下,不知道阁下有何时事?”

    为首的班头冷声说道;

    “州府之中怀疑你与一桩凶杀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伯顿时就急了:

    “这位差爷,我们自从到了山北县之后,连山北县都没有离开过,如何会与州府之间有关系啊?”

    班头蛮不讲理地说道:

    “这我们管不着,这事儿乃是周通判亲自下的命令,我们这些当差的,只管办我们自己的事情。”

    随着班头挥手的动作,几个衙役就要冲上来。

    叶镖头瞬间站在了齐扬的身前,蹭一下将腰间的刀出鞘了一半。

    班头眼神不善地看着叶镖头:

    “你们这是要拘捕?”

    齐扬站出来打圆场:

    “这位差爷,通判大人要逮捕的,可是只有我一个人?”

    看班头骑在马上没有搭理自己的想法,齐扬不着痕迹地凑近到班头附近,抬手塞了一张银票过去。

    看到银票上的两百两的面额之后,班头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道;

    “不错,通判只是要让你一个人过去。”

    “差爷,不知道可否允许我对这帮下人叮嘱几句?”

    “毕竟我们这家大业大的,我怕他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看着已经拔出刀来的叶镖头,班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这儿时间不多,你最好还是抓紧一点。”

    齐扬点了点头,来到了王伯的身边。

    王伯满脸着急地看着凑过去:

    “公子……”

    齐扬打断了他;

    “王伯,等到我们离开之后,你立即去河西府,去找河西道御史,把圣旨交给他,记住了吗?”

    王伯点了点头。

    “叶镖头,你要是有空……”

    如此仔细地叮嘱了一番之后,齐扬这才走到了班头身前。

    “有劳了。”

    “带走。”

    或许是先前塞过去的银票起了作用,班头并没有给齐扬上枷锁,只是让他骑着马一路向着河西府走去。

    河西道人口不多,但是占地却极广。

    一直走了一个下午,众人这才到了河西府中。

    等到班头与狱卒交割了文书,狱卒带着齐扬缓缓向着监狱之中走去。

    到了一间单间牢房之前,狱卒忽然一把将齐扬给拉了进去。

    “卑职河西府通判乔云从见过大人。”

    看着一脸诚恳地跪在地上的乔云从,齐扬向前一步。

    可是在踏出了这一步之后,齐扬却猛然想到了什么,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通判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私生子罢了,大人这么大的礼,我可当不起。”

    乔云从满脸的笑容: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要是大人担不起我这份礼节,恐怕整个朝廷之中,也没有几个人能担当得起这份礼节了。”

    齐扬满脸疑惑道;

    “乔大人,你比我年长不少,你要这般行李,我实在担当不起啊。”

    “至于什么大人,还是请乔大人莫要折煞我了。”

    “虽说我是郭家的私生子,可是眼下,我也不过是一介白身罢了。”

    乔从云像是没有听到齐扬的话一般,凑近到齐扬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我的人打探到,大人最近的行为,已经触怒了蔡弘,若是大人继续调查下去,只怕他们就要痛下杀手了。”

    齐扬苦笑道:

    “我真的不是什么大人。”

    乔从云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瞬间的疑惑与犹豫。

    恰巧的是,这一幕刚好落在了仔细观察着他的齐扬眼中。

    齐扬心中冷哼一声,这些玩阴谋的果然心都脏啊。

    要不是自己先前留了个心眼,打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之后又一直在观察着乔从云的动作和神态。

    否则,就按照乔从云这个话术,说不好自己还真会被他给诈出身份来啊。

    没错,当时就在齐扬想要上前扶起乔从云的时候,脑海之中转瞬即逝的想法就是这家伙不会是在诈我吧?

    自从产生了这个想法之后,齐扬一直在努力地否认自己的身份。

    显然,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要是自己真的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五大三粗的身影,饶是以齐扬的心性,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后怕。

    “大人,”乔从云压低声音说道:

    “旁边的监牢之中安插着几个山北县的百姓,这些人都是今年想要状告山北县令蔡弘的人,被我偷偷救下来了。”

    “大人要是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事情,不妨去问问他们,想必他们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得罪了。”

    说完之后,乔从云立马停止了腰杆,大声喊道:

    “来人呐,给我把嫌犯带出去。”

    眼看着狱卒要进来,齐扬立马低声道;

    “大人,咱们能否商量好个事儿?”

    乔从云和蔼道;

    “大人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就是,只要在下能办,绝对给大人办妥。”

    齐扬恳切地说道:

    “大人,我这人有洁癖,不太习惯和别的犯人呆在同一间牢房之中,大人能否允许给我一间单独的牢房?”

    这一瞬间,齐扬分明看到乔从云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恼火。

    显然这样被戏耍,多少让乔从云有些破防。

    不过只是一个呼吸的瞬间,乔从云立马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大人,您最好还是去了解一下山北县的具体情况吧,毕竟这么多的百姓等着您去拯救呢。”

    说完之后,狱卒打开牢房的大门,一把将齐扬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