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毅一脸瑟缩,甚至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样子。

    齐扬笑着打趣道:

    “这地方真有这么邪乎?”

    李毅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这才凑到齐扬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进了鬼村,据说那地方晚上还会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县里的老人都说这是小鬼在勾魂呢。”

    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齐扬对于鬼神的说法自然是嗤之以鼻。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道:

    “这个鬼村,是在什么地方啊?”

    李毅吓了一跳:

    “齐大哥,你可千万别去这地方,这地方可邪乎着呢。”

    齐扬笑着拍了拍李毅的肩膀:

    “放心吧,我可没有你这么好奇,我就是问个大致的地方,好以后避开这里。”

    李毅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在东山镇附近。”

    笑谈间,齐扬已经把李毅送到了他的房间中。

    等到从房间之中出来以后,王伯悄然跟在了齐扬的身边。

    “公子,李公子所说的东山镇中必然有问题。”

    齐扬笑道:“王伯你也看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齐扬却不由得哑然失笑。

    王伯早年间本就是京城之中出名的掌柜,精明无比。

    只不过这几年跟在自己的身边,一直不多言语罢了。

    “有程姑娘作证,又有我们先前的银子,再加上李公子提到的消息。”

    “公子,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收网了。”

    “收网?”

    齐扬轻笑了一声,目光悠然地望着不远处:

    “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把鱼饵丢下去,怎么能这么收网呢?”

    王伯急了:“公子,京城中周先生可是说的清楚。”

    “咱们只需要把山北县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如今物证和人证我们都能有办法拿到,拿下县令和师爷,不过举手之间的事情。”

    “公子又何必要去趟这趟洪水呢?”

    虽然王伯这话说的有些着急,甚至不顾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可是齐扬却知道,王伯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毕竟叶镖头可是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伯。

    最危险的时候,自己离兵刃可就只差一寸了。

    要是到时候把幕后的人惹急了,谁都没有办法猜测这群人敢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齐扬背着手缓缓地在院子之中走着,言辞恳切地说道:“王伯,你知道我是个商人。”

    “商人嘛,自然是逐利为重。”

    “可是如今的天下,你看看,贪官污吏横行,做生意,哪有普通人想象的那般容易啊?”

    “况且,我不是都打算接手皇庄了吗?”

    “等到以后真的接手了皇庄,想要从我们身上咬一口肉下来的人,绝对不少!”

    “所以我们这次在山北县行事,一定要钓大鱼,把这事儿做的漂漂亮亮的。”

    “等到以后回到京城,他们才会知道,我们不好招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齐扬也不是打算什么事儿都不做。

    当天下午的时候,他找来两个护卫,仔细叮嘱了一番,随后就让他们骑着快马前往了河西道的州府河西府。

    过了七八日之后,河西府中忽然流传出来了鬼市的消息。

    在一群说书先生的加工下,更是将整个东山镇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

    甚至有说书先生编造道,东山镇就是地府的入口。

    一时间,河西府中有不少好奇的富贵子弟想要去东山镇一探究竟。

    只不过传闻毕竟是传闻,好几天时间过去,也没有听到这些富家公子哥去东山镇的消息。

    不过齐扬对于这些消息却始终不以为意,反正都是自己随手布下的闲棋。

    要是能有效果,自然最好。

    要是没什么效果,自己反正没什么损失。

    在齐扬这边闲着的时候,另外一边的蔡弘却有些不淡定了。

    “师爷,我们这么做,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师爷笑着安抚道:

    “我的好大人,你就放心吧,东山镇中的东西能转移的,最近早就已经转移了。”

    “只有不到一千斤的粮食,您说说,哪怕是陛下知道您在东山镇囤积了一千斤粮食,他又能做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因为这一千斤的粮食就砍了您老人家的脑袋吧。”

    蔡弘心中稍微安定了少许:“那灾情的事情……”

    汤怀嗤笑一声:

    “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们先前不是都说好了吗?”

    “只要这些刁民不承认他们遭了灾,那今明年他就能免税,您说说,谁会和自己的银子过不去?”

    “更何况,说漏了我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也清楚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那就好,师爷做事果然缜密。”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蔡弘忽然问道:

    “师爷,最近县里新来的那个公子哥,您是打算怎么对付他的?”

    汤怀嘿嘿笑了一声:

    “假的自然真不了,真的也不会有假。”

    “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这几日,州府之中便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到时候,这位齐公子恐怕自顾不暇,更不要说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哈哈,师爷果然高啊。”

    ……

    齐扬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会和程霜聊聊这几年的山北的情况。

    按照程霜的话说,这几年的山北县称得上风调雨顺,至于水灾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

    心中初步有了底之后,齐扬便带着几个侍卫开始在山北县走访。

    凭着自己平易近人的态度,无论是老农还是商人,齐扬都能和他们聊得来。

    只是每次一聊到天气的时候,这些人总会警惕地打量着齐扬,闭口不言。

    甚至还有老人警告齐扬,让他不要多管山北县的闲事。

    “李兄弟,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一脸好奇的齐扬,李毅无奈苦笑道:

    “我以前不学无术,不了解家中的事情,对于这些事儿属实不知。”

    齐扬叹口气:

    “罢了,既然查不出来,那就慢慢查吧,反正我们也不急于一时。”

    按照齐扬的推测,山北的这潭子水可不浅,想要轻而易举地解决,恐怕已经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