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六十八章 相爱相杀至死
    沈墨痕平静而缓慢地陈述。

    听得梁昭指尖蜷了一下。

    这人虽然不苟言笑,行事强硬,但大抵……还是关心自己的。她想到沈墨痕穿着全套的掌门制衣,在青阳殿里落寞地从午后坐到傍晚,心里生出一些麻麻的感觉。

    即便晨昏问诊每日都见,但他们也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上次虽然是闹得不太愉快,可他不还是服了软,主动到青阳殿来寻她?

    或许还是更应该坦诚相待,把话说开。

    她看着垂眼的沈墨痕,沉默片刻,叹气道:“赤焰雪莲贵在花开后的浆液。我想着许是生长环境有异,所以雪莲迟迟不开花。本想去取些岩浆回来,恰逢玄鸟啄冰,是苏玉卿及时出现才救了我。他还教我要如何催开……”

    “苏玉卿?”骤然打断。

    梁昭点头:“你上次就是因为他跟我吵架。没说完,他还有……”

    “你说他,出现在北海,救了你?”

    沈墨痕几乎是一字一句从后槽牙中挤出,可梁昭毫不知情,她耷拉着眼皮,想着彼此坦诚交流完,就可以休息了。

    于是又诚实地点点头,还想继续说苏老板给的秘方。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混杂着滔天怒意和无限心疼的情绪席卷了沈墨痕。

    为什么又是那个狐狸?

    为什么又是趁他不能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又要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关心她?

    沈墨痕复抬起她的细腕,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谁准你再去北海的?”

    梁昭被这莫名其妙的怒气惊到,她不解地抬头,只看到黝黑的眼瞳中翻涌着愤怒。

    手腕的生疼让她下意识挣扎:“放开!这是我的职责,雪莲是寒毒的关键药引……”

    “职责?”沈墨痕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痛楚,“你不自量力去北海涉险也是职责?梁昭,你欠我什么,值得你用命去还?”

    她被他眼中陌生的激烈情绪和话语刺痛。

    先前特意派无音来嘲讽她种不开花,她没有计较,只是自己努力尝试各种法子。如今她涉险回来,叫是苏老板好心相助才给她捡了条命,却反倒被他扣上了“不自量力”的名号。

    她在他眼中,难道一直就是个笑话么?

    委屈和失望从胸口蔓延,她只觉得鼻尖发酸。

    梁昭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对,是我欠你的!所以治好你,我就走,绝不再碍你的眼!”

    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说完一把推开挡路的沈墨痕,抹着脸庞跑进内殿。

    凝固的空气包裹住沈墨痕。

    他身上掌门制衣的装饰,被她推得叮当作响,可他沉默地定在原地,挪不开步子。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那句“我是担心你”卡在喉咙里,如同被冰封。

    半晌,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所有的愤怒和心疼瞬间被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取代,他知道,是自己再次把她推得更远了。

    “主上回来啦。”

    无音从房梁上轻巧翻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她从怀里掏出几个的朱红果子扔了过去。

    果子骨碌碌滚落,撞在沈墨痕的云纹玄靴旁。

    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散发着的比寒冬更刺骨的冷意,无音识趣地缩回房梁。

    沈墨痕不语,殿内也寂静如深渊。

    他抬手解开外套,取下玄玉冠,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华贵掌门服上凝结的露珠簌簌落下,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如哭如泣。

    他没有看地上的果子,也没有去管头顶的无音。

    脑海里全是方才青阳殿里梁昭的模样。

    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衣领和胸前沾满血痕,眼神却倔得像淬了火的冰,一字一句剜着他的心。

    ——“所以治好你,我就走,绝不再碍你的眼!”

    沈墨痕感觉到有一股气狠狠憋着,在他胸腔里反复冲撞,激得体内寒气翻涌。

    他猛地抬手,玄色广袖带起一阵烈风。

    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玉简被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也终于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的青阳殿。

    梁昭背靠着冰冷的房柱滑坐在地。

    她无力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埋入臂弯。

    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手指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滔天的委屈快要将她淹没。

    胸口一阵阵地钝痛,像是已然化解的霜冻又重新将她裹住,手脚冰凉,心间也冰冷。

    她不顾苏玉卿嘱咐的不可催动内力,强行运功想要压制波动的心虚,却遭受霜化反噬引得一阵剧痛。

    而方才,沈墨痕暴怒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震荡。

    ——“梁昭,你欠我什么,值得你用命去还?”

    她苦笑,欠他什么?

    大抵是欠他一次年少时的心动。

    欠他在灵山上并肩看夕阳时没说出的真心话,欠他想要拥抱却怯懦收回的双臂。

    而时至今日,她仍然欠他在玉衡手里,为自己挨下的那一波业火寒毒。

    所以治好他的寒毒,将陈年旧事封存在深邃的记忆中,她才终得两袖清风。

    梁昭垂着脑袋,蹭着身后的房柱,缓缓地直起膝盖。

    她站不直身子,但依旧抬手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指尖冰凉。

    眼神空洞地望着案几上跳跃的烛火,低声重复着自己抛出的决绝之言,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给自己下咒。

    “治好你,我就走。”

    “我说过的,只要治好你……我就走。”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走到案边,那里还摊开着她从晚霖那处听写下来的《九霄医典》。

    目光扫过那行“取其浆液,花开方折”,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指尖抚过书页上早已干涸的墨迹,她心中已有了方向。

    “沈墨痕,我们会两清的。”

    今夜许是无人入眠。

    清淼殿和青阳殿,都灯火通明。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两座殿中的孤影拉得很长很长。

    彼此纠缠、互相折磨,也许画地为牢是一种自我欺骗的解法,只是这终究又是如了谁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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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爱情线烂了,掌门是不是该回来搞事业线了?

    无音:哎呀长胡子的不许说话,你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