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二十八章 真假掌门
    推轮椅的双手收力停住。

    梁昭被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所震慑。

    她斟酌着喃喃开口:“要不,我们……带云栖进阁?”

    “你疯了啊!”晚霖瞪大了眼睛摇头。

    梁昭知道她的顾虑,云栖是他的弟子。若要说先前,梁昭勉强还与沈墨痕打个难舍难分,可眼下,如果单靠没有剑气的自己,难保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强夺不如智取,兵胜险招。

    “他怎么可能陪你进去?”晚霖皱眉。

    “我们会在阁内‘偶遇’。”

    “我当入局,你一人应付不来。”

    晚霖不不知道梁昭具体在谋划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她都必须护她周全。

    胭脂色顺着脉络漫过山峦,归鸟翅影掠过头顶。

    梁昭无奈地笑了。

    她这个小师妹,真是从小到大都甩不掉。

    复推动轮椅,梁昭的声音压得很轻:“如此也好,横竖他都不会记得自己助我入阁。”

    “你要给人打失忆?”

    “别这么暴力啊师妹!我们巧用丹药好不好。”

    一站一坐,仍是慢悠悠前行着。

    湖面平静,唯不见其下暗流涌动。

    将人送回丹房,梁昭临走时又揣了两包草药抱在怀中。

    她回身,高举手臂左右晃着。

    “改日我喊上云栖,把你师父那个宝贝炉子给送回来——”

    “谢谢你,都嚷嚷半个月了,也没见着踪影。”

    梁昭悻悻笑了,把脸藏在草药后面。

    她将将走到门口,又听到屋内那人的轻言:“你万事以自己为先。”

    没有回头,只是稍许垂下眼帘。

    冬日穹顶总是暗得猝不及防,心事便也悄然融进夜色。

    “晚霖,如阁内情况有异,你先护他。我可自保。”

    如果是沈墨痕想要锁在安全区域内的人,或许这个少年,对整个天枢都很重要。

    万籁俱寂。

    身侧铜铃骤响时,云栖正抱着佩剑坐在问心阶上打瞌睡。

    沈墨痕的传音符在他头顶炸开:“云栖。”

    “啊!”少年猛得跳起来,抹了抹嘴角,“我在值班,绝没偷懒!”

    “幻心湖怨灵外溢,即刻与梁昭同去。”

    “我没听错吧,哪里?”

    “即刻!”语毕,传音符自焚。

    “可你以前不让……”少年话音未落,梁昭已拾级而下,站在他的面前。

    “前辈恩人。”他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走吧,我们去幻心湖。噢还有,掌门大人说了,让我往后跟着你修习。”

    少年尾音不自觉地往下掉,没精打采的。

    梁昭莞尔,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不要你,你还是他的入门弟子。”她边走边说,“只是掌门素来繁忙,他抽不开身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少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方才困顿的状态一扫而空。

    “真的吗?当真吗?他还是在意我的吗?”

    “真的真的,在意得要死,走啦先去幻月湖。”

    “掌门大人!所以他没生气,我就知道他不会跟我一般见识!我还以为、那我现在、我的天爷,我还是他唯一的入门弟子!!”

    好吵的,入门弟子。

    耳膜简直炸裂。

    “是了是了。”梁昭随意地敷衍,推着手舞足蹈的少年往阶梯上去,“快走了啊。”

    夜色浓重。

    两人双脚将将踏入幻月湖区域。

    少年背后的佩剑突然脱鞘,直直钉入焦土。

    梁昭俯身捻起颗粒,这个炭焦的程度,并非寻常火种所致,倒像是……嘶,狐火?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只道是此地阴寒、湿气凝聚,有怪异之事也不稀奇。

    “云栖,过来拿好你的剑。”

    “噢,来了。”

    就在云栖费力拔出剑身时,湖面突起一阵诡谲妖风。

    “前辈恩人!”少年瞪大了眼睛,指向湖泊中心。

    常年冰封的湖面,升腾起极高的龙卷风,呼啸着就往岸边袭来。

    梁昭心道不好,她是在幻心湖做过手脚,让今晚出现神鬼迹象;但不过都是唬人的虚影把戏,她不曾安排这等动静。

    梁昭定睛瞧去,龙卷风眼的中间,似乎若隐若现一抹暗红。

    霎那间,一股分支出来的妖风在头顶疾行四窜,眼见着就往南边飞去。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好,是大闹青阳殿的那柄赤红古剑!

    这剑冢的妖剑,还真会挑时机。

    那次她与沈墨痕联手,才强行压制这剑;眼下它又搅弄风云,这凭借幻心湖怨气而生的龙卷风,怕是不好对付。

    梁昭徒手捏诀间,冲云栖喊道:“此地我来,你速速定位妖剑。如若百里开外,等我同行。”

    “好!前辈恩人也小心!”

    少年的声音被飓风裹挟,吹散在林间。

    霸道的对抗如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好在加固和封印,都是原先师父亲授,虽费神费力但仍有余地。

    正当梁昭想再加道圣印时,眼角瞥见不远处稍纵即逝的一抹火红。

    明艳惹眼,莫非是……

    分神的瞬间,万千怨灵突然暴起,梁昭感觉双目被遮掩,只看到茫茫白雾。

    她边挥散雾障边用力眨眼,凝神之间,忽然看到身前竟是沈墨痕的虚影。

    青年右手猛地抬起,本命惊鸿剑直指她咽喉:“梁昭,你为何要走?”

    呼吸一滞,她下意识仰头,眼前的虚影与记忆中的人影模糊重叠,像极了重逢那日,在问心阶的冰冷对峙。

    经久不衰的怨念,长剑那端他凌厉的直视。

    梁昭摇着头喃喃:“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听我解释……”

    那人几欲发狂,发狠般连连逼问。

    “你好狠的心,我已替你承下寒毒,竟然还说走就走!”

    “你就是我最讨厌的人,你软弱你无能,你不配站在我身边!”

    “我沈墨痕不会收留废物,赶紧带着你那破烂医书滚出天枢!”

    接连不断的羞辱像是细密的针尖,一丝一缕凌迟着她的理智。

    梁昭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视线逐渐模糊。她想往后退,但双腿像被藤蔓缠绕,动弹不得。

    委屈和心碎的感觉没顶,胸口像堵着一团沉重的云。

    明明狂风在前,她却努力地抬起下巴,像是要被淹没。

    是假的。

    这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她知道的,她的沈墨痕,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憎恶的神情!与她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弟,即便恨她,也不会羞辱他。这都是怨灵凝结的怨气。

    假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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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霖:听见了听见了,人类本质就是复读机。

    梁昭:你也是假的!我的晚霖不会嘲笑我!

    晚霖: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