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二十二章 二人世界
    “你想说什么?”梁昭趴在桌上小声回应。

    年轻的声音越说越起劲,竟还带了一丝笑意:“他肯定是想护着这小子啊,不想让人家去到前线,这刀剑无眼的。那话说回来,你师弟会不会也是想保护你?”

    “闭嘴吧,院子里都快着了。”

    “着了好啊,你趁乱问问他,是不是担心你又没好意思说!”

    话真多。

    梁昭堵了堵耳朵:“少添乱了。”

    少年的情绪像夏日里阴晴不定的天气。

    方才端着点心进来时还是艳阳高照,眼下跟沈墨痕嚷嚷着已是雷雨阵阵。

    “你若嫌我笨,当初就不要收我做入门弟子!说什么得你亲传,飞花剑法就教给我一人。可像昨晚天枢真有难了,反而把人遮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不让我参与。这入门弟子我不当也罢!”

    重了重了。

    这话说得太重了。

    梁昭偷瞄着院子里的两个人,她此刻像是撞破了别人家事的路人,横竖都不太适宜。

    面对接二连三的质问,沈墨痕也并未说话。

    他抬手,将附在外衣上的碎屑拂去了,就像拍走一片不合时宜的落叶。

    救命,这可太尴尬了。

    梁昭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她缓缓起身移到门槛处,手指攀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那个,云栖啊,你来陪我吃千层酥,凉了就……”

    “你闭嘴!我不吃!!”

    云栖攥紧拳头,回头大喊,俨然已是红了眼眶。

    梁昭笑意收敛,身子也缩回屋内。

    不吃拉倒凶什么,还怪她多嘴了。

    下一瞬云栖的衣领被直接提起。

    “不得无礼。”院子里的沈墨痕突然沉声道。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在空中的云栖四肢乱摆,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道歉。”

    “我没错!”

    “本座说了,道歉。”

    梁昭心说没事的,不算无礼不用道歉,你要不要先哄哄破防的小弟子。

    云栖眼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院子里安静得骇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云栖赌气般地连说三遍。

    沈墨痕冷着脸松手,少年一个没站稳趴跪在他的脚边。

    云栖索性坐在地上,用衣袖狠狠抹了一把脸庞,满眼尽是委屈和伤心:“你是我的掌门大人,我敬重你信任你。从我被你救回来的那一天起,就想好了要誓死追随你。我听课练功、苦修剑道,是为了能有朝一日跟你并肩作战!而不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

    被救回来的。

    梁昭手指抵着下巴,暗道历史倒是惊人地相似。

    沈墨痕垂眸看着瘫跪在地的少年,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站起来。”他说。

    云栖晃着身子站起。

    他抹了一把脸,饶是眼眶通红嘴唇在抖,却硬撑着没有继续再哭。少年的倔强像刚开刃的剑,锋利但没有章法。

    “你的命是我救的,”沈墨痕冷着脸开口,“从那天起,它就不属于你。”

    梁昭十指在衣袖下捏紧。

    重了重了。

    这话说得也重了。

    这师徒俩就是互相憋不出一句好话。

    “我要你活,你就活。我要你回,你就回。”沈墨痕斜睨过去,“这不是商量。”

    “可是掌门大人——”

    “没有可是。”沈墨痕骤然打断,“你以为练了几年剑,就能上真刀真剑的战场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云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你杀过人吗?”

    云栖咬住了嘴唇。

    “见过血吗?”

    云栖梗住了脖子。

    “看到过同门倒在面前,眼睛瞪大口吐鲜血,还在喊你的名字吗?”

    庭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梅花的声音。

    云栖脸色发白,他的拳头紧紧攥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讲不出话。

    “你以为并肩作战是什么?”沈墨痕的声音低下去,“是你在前面冲,本座在后面替你收尸?”

    少年的被诘问得说不话来,肩膀高高低低地颤抖着。

    他转过身,不再看云栖。

    “回去抄三遍门规,抄不完不许吃饭。”

    云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什么,隔得远了梁昭实在没听清。就看到他最终只是狠狠地鞠了一躬,转身扭头跑了出去。

    青阳殿的大门未合,空留一室寂静。

    直到沈墨痕忍不住开始咳血。

    梁昭走近了两步,血腥气混着一些的冰霜感扑面而来。

    她悄然叹气,这师徒二人呐,都是倔强脾气。也不怪云栖心急,旧伤叠新伤,他还真当自己是金子打的身体。

    梁昭伸手去扶他的臂膀:“快进来。”

    沈墨痕却低头侧了身,不着痕迹地避开。

    她的手滞在空中,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血的味道。”

    她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彼时她这位师弟还驾驭不了佩剑,练功的时候难免会伤到自己。每每此时,小梁昭就捏着鼻子凶他,一边嚷嚷着血好吓人一边跑得离他远远的。

    现在的她,能治人能伤人,不过是血腥味而已。况且女孩子,是最会冷静地处理血迹的了。

    她笑了笑:“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

    只是沈墨痕仍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进来吧,院子里风大。”她搭上他的手肘,带着人往屋内走。

    “我都记得。”

    声音不轻不重,却砸在梁昭的心上。

    她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像是打翻了陈年的酒坛。

    “小时候瞎说的,不作数。”

    “作数,”他抬手捏紧臂弯中她的手,“都作数。”

    梁昭没敢抬头,也没敢在原地停留,手上施了力继续把他往里面带。

    她不敢停下也不敢细细思量,怕院子里的风将自己吹得迷醉,吹得落下泪来。

    殿内的地上还有千层酥的碎屑,桌面上刚点燃的安神香蜿蜒向上。

    两人隔着案几分坐两侧。

    梁昭食指搭在沈墨痕的脉络上,后者视线落在她闭目思索的脸上。

    “都是皮外伤可你……”

    梁昭突然睁眼,青年慌乱地移开目光。

    她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一时也忘了要如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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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霖:(冷眼旁观今天的事)大老远的绕了路就为了送花赔罪,再顺便给媳妇看看自己伤得多重,真是好浓的茶味。

    沈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