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二十章 衣冠不整
    晚霖面色不善,思虑甚重:“快到时间了,那个人……迟迟没有音信。”

    梁昭垂眸,原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这个月,她要没有解药了么。

    “谁让你上次的兵行险招,非要信那什么同宗之血,”晚霖不禁冷哼一声,“只怕这次,比往常更难熬。”

    梁昭不语,自知理亏,一个劲儿地低头默默扇风。

    如果说连人脉灵通的晚霖都搞不到解药,她眼下更是笼中困兽,坐以待毙。

    手中的扇子被接过,晚霖轻声道:“你试着联系看看。”

    梁昭移开视线小声嘀咕:“那人都不理你,他还能理我?”

    她说的是江湖上有名的杂货商人,卖地卖药卖情报,什么能赚钱就卖什么。

    但那商人似乎与各地界的关系都很恶劣,只是随机出现在人们群居的镇子上。

    “他上次理我,也是为了给你供货,你要不试试呢?”

    “我哪敢啊好妹妹,”梁昭压低了声音感叹,“天枢现在严成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联系,他都不敢来。”

    也不知多少双眼睛,正在暗处紧紧盯着。

    梁昭不禁苦笑,虽说消了结界能自由行动,实则只是扩大了牢房的边界。

    她要是真轻举妄动,可能又得喜提第一天的牢房礼包。

    两人纷纷沉默下来。

    空气中只剩柴火霹雳作响。

    “若实在难熬,你来我这。”晚霖抬头看她,神色沉静如水,“我们总有法子的。”

    天色渐晚。

    青衣女子将将踏入正殿。

    并不亮堂的室内,依稀能看到正中间的青年仅着下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纱布的一端被他咬在口中,另一端正绕缠于腰上。

    腰间线条分明,她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脚步却不自觉加快。

    来得不是时候,那放下药就走好了。

    “护神汤,益气养血。”

    药碗磕在案几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语速极快:“我放这里,趁热喝了。”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落在他盘踞的影子上。即便坐着,沈墨痕的影子都高她一截,从宽阔的肩线到收紧的窄腰。

    梁昭喉咙滚了滚。

    虽说什么没见过,但如此直白的刺激……不合礼数。

    “我先回了。”她说罢转身离开。

    弯曲的臂弯处忽然一紧。

    是沈墨痕的手指扣在她小臂上,力道不轻不重,她却没有挣开。

    “晨昏问诊,你应比我懂。”青年的声音从头顶笼住她,罩得人发热。

    “你……先衣衫束好。”

    沈墨痕挑眉,把梁昭飘忽的眼神尽收眼底。于是松开她的手臂,他颔首道:“谨遵医嘱。”

    四个字说得极为轻巧,要是梁昭再多说什么,倒显得她斤斤计较。

    沈墨痕套上掌门的玄色外袍,未束腰带的衣领宽松,依稀可见青年的薄肌。

    他修长的手指将腰带穿过玉扣,折回,拉紧。玄色的外袍被腰带一束,显出了腰身的轮廓。

    梁昭转开眼去……真是要命。

    夜重如山。

    沉沉地压在肩上。

    沈墨痕走的时候很仓促,她摸了摸药碗仍有余温。

    “早些回去,今夜勿在外逗留,听到异动也别出来。”

    梁昭还在惊讶他又一口气能讲这么长的句子。下一刻,更令人惊讶的话出现了。

    “我去剑冢了。”

    梁昭有些晕乎。

    这是在,向她,报备??

    这样耐心的沈墨痕,是她未曾设想的。

    摸上腰间的玉佩,清透的凉意让她定神。

    不该多想,她要当好医仙这个角色,她要心无杂念。

    青阳殿内。

    梁昭又想起下午离开丹房之前,晚霖在她耳边的低语:“今日亥时,他们应当都在剑冢,不妨一试。”

    天高风阔的晚上,院落中的空气分外清爽。

    果然如前所言,剑冢方向传来鼎沸人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

    梁昭坐在梅树下,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竹哨。穿林打叶,她就这么独自坐着,又发了会儿呆。

    决定好了——

    竹哨穿透层层叠叠,悠扬而绵长。

    她相信晚霖。

    即便她知道那人不该出现天枢门,即便她也已做好了咬牙熬过去的准备。如若当真被发现了,她也有能保全对方全身而退的能力。

    至于她自己,便再赌沈墨痕一个恻隐之心。

    只是片刻又片刻,毫无动静。

    梁昭静心辨识着周遭的蛛丝马迹,树叶沙沙作响,风过万物而不留痕。竹哨躺在她手心中,也并未有任何反馈。

    没有人来,不应该的。

    以往时至月末,那人总会在她的附近蛰伏,待到她吹响竹哨就能瞬间出现在面前。

    像是默契的约定和长久的交易。

    远处剑冢动静未消,但梁昭也不敢再试。

    闷闷地坐回石凳上,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嘈杂的兵刃声不绝于耳,沈墨痕咬住纱布一端的样子就这么闯进她的脑子。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听到异动也别出来。”

    所以他去之前已然知晓是场鏖战。

    许是寒毒临近发作,梁昭只觉得胸口翻腾着不安和阴郁。

    “你真不管他?”年轻的声音突然跳出来,振得她心头一惊。

    “吓我一跳!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听你嚷嚷了。”

    “哪来的好久,不过几天。最近师父功课抓得紧,练得我两眼发黑每天倒头就睡,没空管你俩的小破事。”

    梁昭忍不住弯了唇:“师父是为我们好,日后你会理解的。”

    那边传来织物的摩擦声,像是翻了个身:“日后你会理解的~等我老了讲话都这么深沉嘛?”

    “啧,我哪儿老了。”

    “你没老你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一点不像我们年轻人。”

    “我……”梁昭把手中的竹哨一下一下戳在石桌上,“分明是你师弟说了,让我别出去。”

    “那他万一今天死了怎么办?”

    梁昭心间震颤。

    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就足以撼动她的心弦。

    “你说么说要救他,人家冲锋陷阵了你也不管,就在这里吹拉弹唱不知道忙活啥……”

    年轻的梁昭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突然介入另一道声音。

    “他今夜无事。”

    低低的、沉沉的男人声线。

    梁昭莞尔,抬头望了望莹亮的月色,今夜真是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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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音:磕到了磕到了~~!

    云栖:哪里哪里?

    无音:所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