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开局一块碑,苟成世间唯一神 > 第132章 临别赠言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临别赠言

    “组长,后勤部的人,我审了一天,也只撬开了十多人的嘴,其余人依旧闭口不言,”钟浩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

    “开不开口都无所谓了,”陆言接话道,“就凭禁区的东西藏在王家这一条,就足够定罪了,王珂死定了。”

    苍清月转头看向陆言,“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按照以前,她该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可这次不一样,李彤坐在陆言右侧,杜菲儿坐在他左侧。

    两人从一上车就把头转向窗外,跟陆言拉开了能拉开的全部距离。

    听到苍清月这么一问,陆言知道,表演的时候到了,“你们听说过……丝膜菌属吗?”

    “什么是丝膜菌属?”苍清月转头看向钟浩。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李彤也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好奇心。

    丝膜菌属,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她转回头,盯着陆言,等着他往下说。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啊,”陆言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一脸嘚瑟。

    教室里,薛朵朵瞥了一眼教室顶里,一脸嘚瑟的陆言。

    要不是她把禁区的事告诉他,这家伙只知道哪种蘑菇能吃、哪种蘑菇有毒,哪轮得到他在这儿嘚瑟。

    “丝膜菌属……”

    “丝膜菌属,属于鬼笔序列,算是一个分支,在分支内排名第五,”杜菲儿打断了陆言的话语。

    “不过严格来说,丝膜菌属只是依附于鬼笔序列。”

    “你遇到的是丝膜菌属中的哪一种?”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咦,你竟然知道这些?”陆言诧异地看向杜菲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回轮到杜菲儿嘚瑟起来了,“我虽未去过禁区,但这些常识,落月城的人都知道。”

    “哼,”李彤插话道,“有啥臭屁的,不过是生的好而已。”

    “你说什么?”杜菲儿当即就炸了,转过头瞪着李彤,“什么叫生的好而已?”

    “你若不是生在落月城,你会知道这些?”李彤什么脾气,在座的没有不知道的。

    不就是吵架嘛,谁怕谁。

    “我就是生的好怎么了?总比你……”

    “都闭嘴,”陆言一声怒斥,“吵什么吵?”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一个把头甩回左边,一个把头甩回右边,又变成了上车时那个谁也不看谁的架势。

    陆言等了两秒,确认两人不会再炸起来,这才接着往下说,“我是被赭红丝膜菌抓进了它的菌界。”

    你们是不知道啊,要不是它有旧伤,加上我命大,早就死翘翘了。”

    “一走出菌界,我便出现在王珂书房里,跟他打了起来。”

    杜菲儿越听越觉得不对。

    赭红丝膜菌,菌界级,即便对方有伤,那也是菌界级,不是一个菌子级可以对付的。

    可他们赶到时,确实见到陆言在跟王珂。

    那赭红丝膜菌哪去了?

    死了?还是逃了?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陆言声音沉了下来,“是提醒你们以后多注意,别什么事都往里面冲。”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彤,然后看向苍清月。

    李彤和苍清月都不是傻子,他是在临别赠言。

    他要走了,去落月城,去禁区,去那些她们追不上的地方。

    他在告诉她们,以后我不在,别犯傻。

    “你俩,把手给我,”陆言右手伸向苍清月,左手伸向李彤,“我知道你们在骗我,这几天,你们只要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李彤两人浑身一震,原来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什么养颜,什么收费,那些胡诌出来的幌子,他从头到尾心都知道。

    他只是没点破她们那点小心思。

    陆言没有等她们回应,一把拉住了李彤的右手。

    深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手腕钻了进去。

    李彤本能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她就愣住了。

    这股力量,比以前强烈了数十倍不止。

    体内的菌丝全都兴奋地游动起来,连带着三个菌点都在缓缓移动,整个菌胎跟着向外扩张。

    “你要不要?”陆言右手向前伸了伸。

    苍清月犹豫了。

    要是换做以前,根本不用他开口,她早就自己把手递过去了,连问都不会问一声。

    可如今不同了,人家准媳妇就在旁边看着呢。

    可那淡紫色光芒,不管是对菌胎还是菌丝,都有极大的好处,她是亲身体验过的,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力量的珍贵。

    想到这里,苍清月红着脸,转头对着杜菲儿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牵住了陆言的手。

    杜菲儿看得牙痒痒。这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牵别的女人的手。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偏偏两个女人一个红着眼眶,一个红着脸,谁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实在是太过分了,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把头狠狠扭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只有钟浩一直盯着前方,稳稳地开着车,从头到尾没有往车内后视镜里看一眼。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却微微抿着,拼命的忍着笑。

    ……

    与此同时,整个鹿城都沸腾了。

    就在昨天,静夜司全城通告,任何失踪之人,只要怀疑与静夜司后勤部有关,自即日起,均可前往静夜司报案。

    有卫司成员对接处理,卫司将保护所有报案人。

    通告贴满了城墙、街口、菜市、茶馆,起初没人当回事。

    告示嘛,贴了撕,撕了贴,再说了,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民告官?告得赢吗?

    谁知道事情一过,会不会遭人报复。

    后勤部那些人的手段,鹿城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一本账。

    直到卫司再次通告:

    后勤部两百余人,目前全都被关押了。

    静夜司任何人,不会插手此事,包括静夜司司主,何靖。

    这个消息一出来,那些为了亲人奔走多年的人,那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家属,那些无数次在静夜司门口被挡回来、无数次在夜里,对着空床掉眼泪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先是三两个试探的,缩着脖子走进卫司大门,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腰是直的。

    然后是十几二十个,把卫司门前的巷子挤得满满当当。

    再然后,卫司门口排起了长队,从巷头排到巷尾。

    有人攥着沾了多年灰尘的失踪记录,有人拿着当年被后勤部拒之门外的状纸,有人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随之而来得是静夜司后勤部,这些年来所有的罪行,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

    失踪!

    勒索!

    私刑!

    侵吞!

    杀人!

    每一桩都有名有姓,每一桩都有日期有地点,每一桩都曾被人压在心底多年,如今终于有人敢问了,也终于有人敢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