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开局一块碑,苟成世间唯一神 > 第116章 终相见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终相见

    “他……他……”杜菲儿他了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看到了紫色光罩,这不是她失态的原因。

    她看到了陆言手掌上涌出的淡紫色光芒,而深紫色的光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他掌心里钻。

    紫色的光从光罩上剥离,一缕接一缕,源源不断地没入那只左手。

    在场所有人里,要数杜知妍和王源最为震惊。

    杜知妍她活了几十年,从普通人一路走到菌界级,见过的奇事不算少。

    可眼前这一幕,她解释不了。

    薛家庄的结界是什么级别,她心里有数,现在这层结界,正争先恐后的涌入一个年轻人体内。

    王源的脸已经白了,抓他父亲的人,真的是薛家庄的人。

    昨晚在王家庄园,他只当陆言是个仗着静夜司撑腰的疯子。

    可看着光罩往陆言掌心里钻,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人。

    杜书和杜川站在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被封印菌冠的事,还没跟杜知妍说,现在又多了一层恐惧。

    与此同时,薛贵家院落。

    院子里,薛文躺在摇摆椅上,闭着眼晒太阳。旁边的椅子上躺着李轩鹤,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悠闲。

    薛贵站在一旁,又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爷爷,外面的人都等了三个多小时了,您要不要去见见?”

    “你小子懂个啥,薛公要是什么人都见,那得多累啊,”薛文还没开口,李轩鹤很自然地拍起了马屁。

    这话一出口,坐在对面的李彤和苍清月,嘴角同时抽了抽。

    这还是她父亲吗?李彤看着李轩鹤那副殷勤的样子,恨不得把脸埋进手里。

    堂堂卫司司主,在外面端着架子走路都带风,到了薛贵爷爷跟前,拍起马屁来眼皮都不带眨的。

    苍清月偏头看了李彤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爹平时都这样吗?

    “爷爷,您不让我出村,总得让司主他们离去吧,”薛贵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

    他实在搞不懂,爷爷为什么把李彤他们留在这里。

    案子还在查,伯公还没找回来,这算什么事啊。

    “这话你就说错了,”薛文终于睁开浑浊的双眼,转头瞟了一眼李轩鹤,“不是我不让他走,是他死皮赖脸地留在这。”

    “咳……咳……”李轩鹤被这话呛得直起了身。

    自己女儿就在跟前,薛公这话也太不留情面了。

    他好不容易在薛家庄混了个脸熟,容易吗?

    “薛公,您是不知道,没我们在这,陆言那小……您家伯公,肯定不会乖乖地回来。”

    “这是为何?”薛文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好奇。

    “那是我女儿李彤,她跟您家伯公关系可不一般啊,”李轩鹤很自豪的说道,他又一次把女儿卖了。

    “父亲,你瞎说什么呢,”李彤那张脸瞬间红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是谁在静夜司造谣了,就是自己的父亲。

    薛贵和苍清月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行,必须得把水搅浑,李彤一咬牙,“要说关系,苍清月跟陆言更好,两人私底下都是手牵手。”

    “姓李的你在瞎说什么呢,明明是他跟你手牵手,”苍清月当即就炸了。

    这一次轮到薛文和李轩鹤怔住了。

    李轩鹤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苍清月,嘴巴张了又合上。

    薛文的眼皮跳了一下,目光在两个姑娘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这关系怎么听着这么乱啊。

    “我看你的时候挺享受的嘛?”

    “你不享受吗?”

    “我那是……”

    “有人闯村,”薛文沉声说道,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缓缓起身,拿起了旁边靠着的拐杖,“杜家胆子挺大啊。”

    话语一落,人便消失在了院落里。

    李轩鹤脸色一变,杜知妍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敢闯庄,这下麻烦大了。

    莫说是副总司,哪怕是总司来到这里也得毕恭毕敬的。

    他起身追了出去,薛贵几人也快速跟了上去。

    ……

    嘭的一声闷响,最后一道紫光顺着陆言指尖钻了进去,笼罩整座庄子的紫色光罩在这一刻全部消失,被他吞了个干净。

    陆言收回左手,翻过来覆过去打量了两遍。

    手掌还是那只手掌,五根手指,掌纹都没多一条。

    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可脑中多了一道禁术:禁九,破域。

    这道禁术的施展方式、菌力运转路径、九个点击位置的选择逻辑,全部刻在他脑子里。

    这光罩内怎么会有禁术?

    他刚想问问薛朵朵,一声咳嗽传入耳中。

    陆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远处,薛文拄着拐杖站在村道上,正死死地盯着他。

    拐杖是新的,以前他从不拄拐杖的。

    “薛……”陆言只喊出了一个字,后面的字被泪水代替了。

    眼前的薛文,哪里还有从前半分模样。

    以前的他虽然苍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让人不敢直视。

    以前的他虽然苍老,可那腰杆却是笔直的,站在哪里都能撑起一片天。

    可现在的薛文,满头白发变成了灰色,灰得像烧尽的纸灰,没有一丝光泽。

    背也驼了,整个上半身往前倾,全靠那根紫黑色的拐杖撑着。

    脸上的皱纹比从前深了数倍,眼窝凹陷,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包着骨头。那双曾经亮得惊人的眼睛,如今浑浊不清。

    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紧了紧怀里的山神碑,颤抖着走向薛文。

    对面的薛文,同样全身发颤。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他认识那个年轻人怀里的东西。

    虽然被黑布遮着,可那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那尺寸、那形状、那压在黑布底下的棱角他从小看到大,从少年看到白发,从白发看到如今这身枯骨。

    那是薛家的山神碑,而这个抱着山神碑走向他的年轻人,就是他薛家的伯公。

    薛文拄着拐杖迎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走向彼此,直勾勾地看着对方,泪水无声地滑落着。

    拐杖声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同步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