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全力出手
有些摆摊的早早收了东西走人，黑市里的人越来越少。不过跟赵清川一样打算留下来的人也不少。
很快。
过了寅时，天没那么黑了，隐隐有点发白。
黑市的巡逻武者冷着嗓子喊：“黑市要关了，一刻钟之内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下子。
本来有点冷清的黑市突然乱了起来，暗地里有人开始动手。
赵清川箭术练得高，感知也比普通武者强。这会儿他能感觉到身后约莫一两百米的地方，有道气息一直跟着他。
那人跟得很稳，也很小心，速度明显比赵清川快上一截。
“这人会轻功，敢自己一个人追上来，肯定不好对付。”
赵清川心里有点打鼓，但也不是特别怕。盯上自己的，十有八九不是炼血境的高手，不然早直接动手了。他留了个心眼，假装没发现。
只要过了前面那段路，后面这人就没机会出手了，不然会引来巡逻的官兵。
赵清川在胡同的矮墙上用力一蹬，借力跳起来。
突然。
身后那道气息猛地逼近，只剩几十米了。
余光一扫，赵清川看清了，是个瘦削的黑衣人，从楼后面闪出来，眼神冷冰冰的，一句话不说，小臂和手腕一甩，就听见破空尖啸。
赵清川心里警铃直响，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不敢硬接。
好在他刚才借力腾空是假装的，本就是想把人引出来。
听到身后动静，他猛地一沉，像千斤坠一样，双腿狠狠跺在地上，大腿肌肉绷得一条条的，吃住了很大的力。
头顶上有东西呼啸飞过。
两枚黑色的柳叶镖钉在墙上，镖上隐隐闪着寒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真不要脸，居然用毒！”
赵清川眼里冒出寒光。
身后那人显然没料到赵清川反应这么快，正要继续扔镖，就对上赵清川冷冰冰的眼神和箭头上的森森寒意，身上鸡皮疙瘩一下子全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四石弓已经被赵清川握在手里了。
赵清川身如虎豹，弯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全在转瞬之间。以他现在的箭术，这点事轻松得很。
借着微微发白的天色，瘦削武者再敏捷的动作，在赵清川眼里也变得慢吞吞的。
咻！
箭尖破空，又急又狠。
瘦削武者心里一凉，那箭飞速旋转着，在自己眼里越来越大。
他浑身铁黑色的皮膜鼓动，轻功催到极致，脚下一连蹬了好几步，踩着玄妙的步子，可那箭的速度和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噗嗤！
一声清晰的入肉声，坚韧得像铁的皮膜几乎瞬间被破开，箭硬生生穿过瘦削武者的左肩，最后断成两截卡在里面。
一阶穿透配上四石弓，就算是铁皮武者也扛不住。
瘦削武者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他也只能避开心脏要害。
他心里生出惧意，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想赶紧跑。
可就在这时，他脸色猛地一变。
血液里开始有种发滞的感觉，虽然现在还不太明显，但用不了多久毒就会彻底发作，到时候自己速度肯定得掉一大截。
“我去，你用毒！”
瘦削武者头一回吼出来，声音又尖又刺耳。
赵清川眼里闪过一点笑意。上次剩下的黑血散还没用完，这回进黑市前当然备得足足的。他从来不在乎什么手段，只看最后谁站着。
瘦削武者当机立断，脚下一转，不跑了，直接朝赵清川扑过来。
赵清川看这人这么果断，心里有点可惜。
要是他接着跑，自己再补两箭，那基本就稳了，等黑血散完全起效，这人绝对跑不出自己手心。
可惜这人不傻，知道弄死赵清川才是唯一的活路，瞬间就贴了上来，不给赵清川射第二箭的机会。
不过。
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人左肩被射穿，战力已经废了大半，就算是铁皮境界也打不过自己。
赵清川把长弓一扔，浑身劲力往外涌，双拳泛起浓重的青褐色，迎了上去。
伏虎拳武师之后，这是赵清川头一回全力出手。
劲力灌进去，拳头跟铁打的似的。
赵清川眼神沉稳，一拳轰出去，像块大石头一样碾向瘦削武者的胸口，喷出来的劲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人大惊失色。
这种拳劲就算自己全盛时候也得拼命才能接住，现在受了重伤，全身力量没法随便调动，只能靠铁皮的硬扛。
砰！
重拳跟石头一样，左手格挡，右拳狠狠砸在那根断掉的箭上，箭被砸飞出去，带黑的血飙了出来，瘦削武者痛得嘶声大叫。
赵清川一点不松劲。
又是两拳砸过去，被截杀的人勉强挡住。
第三拳。
赵清川的拳头和胳膊像铁链子似的，铁索横江，狠狠抽在瘦削武者的脑袋上，他脸颊立马充血肿起来，眼珠子都凸出半边，这是武者几个脆弱地方之一。
瘦削武者整个人都懵了，头晕眼花，眼前全是血，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赵清川眼神冷得很。
拔出腰间的短刃，手背和手臂上青筋暴起，力量全涌上来。
噗嗤！
短刃狠狠插到心脏，血溅出来，瘦削武者拼命抬手想反抗，赵清川蛮力推着他顶在墙上。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赵清川对准心脏连着捅了十几刀，直到这人彻底不动了，才把尸体猛地推开。
嘀嗒嘀嗒——
短刃上的血一直往下滴，赵清川大口喘着气，虽然已经杀过不少人，但这回才是他第二次跟人近身肉搏。
第一次是在林子里，一刀把李冬劈成两半。这回不一样，是把跟踪他那个人捅了个对穿。
瘦削武者的胸口已经烂了，赵清川连着捅了十几刀，碗口大的窟窿正咕噜咕噜往外冒血。
但这次。
赵清川觉得自己好多了，深呼吸几口就把心情彻底稳住了，眼神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蹲下去扯掉瘦削武者的面巾，一张长脸露出来，赵清川愣了一下。
“是漕霸帮的人……”
他确实没跟这人正面打过交道，就是那天漕霸帮刘文彪带人来收年供的时候，这人站在刘文彪身后，赵清川有点印象。过了这么多天，他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