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又有一个慈善晚会，主角不出意外是布鲁斯·韦恩，他时不时就会让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心脏一紧，但这次不一样，他有别的目标。
与初见时并无不同，叶洛亚在角落里一个人喝着假酒，偶尔有什么高官财团的儿女来与他搭话，他也只是兴致缺缺地应付过去，身边只跟着那个秘书。
“嘿，又见面了。”布鲁斯走过去与他碰杯:“一个人的宴会多无聊，为什么不到中心去呢？”
“毕竟我只是陪衬，主角先生。”叶洛亚喝完杯中最后一点饮品:“而且，他们也只是想要分一杯羹。”
“什么？”
“污水处理厂，你不知道吗？它的利益比我想象中要大，再说了，没人相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你就可以放心和我说吗？”
“我相信你。再说了，要是你真想与我竞争，那我肯定没有任何机会。”
“当真？”布鲁斯挑了挑眉:“那我要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呢？”
“当然是乐意听取意见了。”叶洛亚真心觉得高兴，要是布鲁斯能入股投资，不说资金周转能让他放心太多，单单是无谓的推杯换盏都能少一大半。就像他会向菲林斯求教怎么逃掉爱诺的课，即使菲林斯经常拿他开心。现在他也正在努力抱紧计划制定方面超级无敌大佬的大腿，以便自己不用被各路人马同时讨伐。
但是怎么感觉……布鲁斯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呢？
如同这些只是一段小插曲，布鲁斯很快就消失在美女的包围中。方才自觉退避的百闻重新站回他身旁，不轻不重地说:“好极了，成功偷懒？”
“……被你看透了。”
而另一边，布鲁斯熟练穿过人群，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阿福在耳麦中恭喜他顺利达成目标，而被恭喜的人看上去却没那么满意:“是顺利过头了。”
“成长是过程，老爷。”阿福切换成工作状态:“便士一就位。”
“……收到。”
他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任务是调查一伙最近冒头的邪教组织，这些人原本只是暗地里行动，但最近似乎得到了一些权贵支持，正在策划一起恐怖行动。
他已经跟踪了其中一个成员两周，今天只要跟着那个人，就能找到邪教的临时基地。只是看他们今天的打扮，不像是要进行什么计划商讨，而是要举办什么仪式。
这件事可能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刨除黑／帮行动，地球上对哥谭影响最大的就是魔法测了。而且他本身几乎没有魔法测能力，这种时候只能求助外援。蝙蝠侠轻飘飘地借助钩爪木仓跃到对面大楼顶部，耐心观察着目标动向，他们穿越大半个哥谭，最后抵达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是污水处理厂。”蝙蝠侠的语气听上去更不妙了:“他们不止要插手黑／帮交易。”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必须立刻阻止。做出这样的判断，蝙蝠侠立刻潜入尚在建造的污水处理厂内，他静静站在一根承重柱后面，迅速对在场邪／教成员的身份地位进行判断，打晕了一个外围的家伙。
世界上所有的邪／教似乎都要披一个硕大的披风，要遮住脸，抹掉所有能够一眼认出人物特征的东西。
人群逐渐聚集，蝙蝠侠试图看清那些人的脸，以便辨认出他们的身份。只可惜在这之前，最中心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吟诵晦涩难懂的咒语，他果断出手，两枚蝙蝠镖划伤离他最近的中心成员。那人踉跄几步，停下了咒语，但疑似阵法的东西还是愈发明亮，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你来了，我们正在等你，强大的灵魂……”
他们头顶的兜帽缓缓滑落，属于人类的身体构造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黑色，如同几个吊起来的晴天娃娃，散发着幽幽荧光。很显然，外围的炮灰们不比此刻的蝙蝠侠镇静多少，他们连滚带爬的向外逃窜，全然不见先前的虔诚。
累赘的布料被抖落，不管是电击还是麻醉都只能穿透的半透明身躯眼看着向他涌来，一道凌厉的魔咒就击退了这些非人之物。扎坦娜拉着蝙蝠侠，一边施咒一边询问现状。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幽灵？魔鬼？”扎坦娜皱了皱眉:“他们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东西，但本质上很脆弱，不难对付。”
“可法阵已经开始运行了，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我。”蝙蝠侠盯着光芒大盛的法阵:“要在这里阻止他们。”
欧洛伦晕乎乎的摸索前路，周围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此刻耸立的双耳成为了他最重要的辨位道具，在崎岖的地形中，他必须警惕一切陌生事物的靠近。
“这是哪里？”他似乎听到有悠远的声音传来，它们忽远忽近，还能听见低低的笑声。周围的温度也逐渐上升，热得他难以集中精神，宿灵球也不安分起来，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准备好。”029忽然提醒他:“你要活过来了。”
“什么叫活过来？就像给树桩浇水一样吗？如果你现在给我浇水，的确会让我感到得救了。”欧洛伦的整个世界忽然上下颠倒，于是他终于被拖出重重黑暗，看见了自己头顶燃烧的熊熊烈火，裸露的血肉与魂灵狞笑着，似乎将要把他吞吃殆尽。
突破边界的感觉让他头晕眼花，几欲作呕，仿佛有人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我的孩子……”
他猛的睁开眼。
一大一小两个黑色像素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逐渐聚焦的视线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准备攻击的蝙蝠侠和扎坦娜。
“本来今天该来的是个大幽灵。”029为他解释:“正好被你顶了，那家伙还有点强，但是怎么说呢，歪打正着，叶洛亚最近的工作效率很不错。”
“原来我在夜神之国。”
“你在体验哥谭常态。”029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再也不理他了。
“你是谁？”蝙蝠侠打量着面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家伙。身上有纹身图腾，符合他对邪神恶灵刻板印象，头顶上的耳朵是真的，没有人类的听力构造，身后的披风只是像翅膀，但没有类似翅膀的生理结构。有呼吸有心跳，完全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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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生物。
“哦，蝙蝠，蝙蝠。”扎坦娜看向蝙蝠侠，想看看他的下一步打算。
“我是欧洛伦。”他从已经被烧烂了的法阵里走出来:“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好吧，让我来问，你从哪里来？”
“……夜神之国。”
扎坦娜确定自己从没听说过什么夜神之国，因此对他愈发警惕:“那是哪里？”
“是汇聚灵魂的地方，就像萝卜从地里拔出来以后要收进篮子里，我经常和他们打交道。”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想做什么？”蝙蝠侠走上前:“他们召唤了你，或者换句话说，他们让你做什么？”
“嗯……你是说除了种菜和观察蜜虫以外的爱好吗？有的……当然有，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出来的。不过目前，好像没有人让我做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该去哪里，就被人拖出来了。”
“种地？观察蜜虫？”扎坦娜感觉自己的脸皮在跳，尤其是看见蝙蝠侠那一脸一言难尽的神色，她觉得今天答应过来赚大了。
再怎么严肃的气氛被这两句话一搅和，也没办法严肃回去了。
“你能送他回去吗？”蝙蝠侠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受到了可怖的攻击，只好把目光转向扎坦娜。
“抱歉，我刚才已经试过了。”扎坦娜刚才的一点轻松在尝试后逐渐消失:“我没办法追踪他原本的空间，或者说，他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这次召唤对于他来说，反而是回归。当然，如果能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确定具体原因。”
欧洛伦有些不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于是他选择拷问029:“为什么他们怀疑我不是人？”
“插件问题。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接纳了你，导致我不得不更改你的背景，在此之前，你有将近二十年的时光都生活在夜神之国，或者说，这个世界亡者的夹缝。”
随着一人一统的聊天结束，沉默片刻的蝙蝠侠终于有了结论:“回归？”他仿佛抓到了什么重点，看着欧洛伦异色的双眼:“在夜神之国中，有土地吗？”
“没有，我也很好奇种子能否在那里生长。”欧洛伦如实说。
“还记得自己的年龄吗？”
“……不知道，大概二十多岁了吧。”这是真不知道。
蝙蝠侠的神色完全冷下来，他按住耳麦:“查一查二十多年前失踪的孩童，或者成年人，面部特征已经发送。有可能来自乡下，有农田并且产出蜂蜜的地方，疑似缺少亲人关爱。”
蝙蝠的阴影把欧洛伦包裹，他坚硬的尖耳朵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刚刚围聚在这里的所有人狠狠钉在墙上，于是欧洛伦不由得开始关心他的身体:“耳朵一直被固定，会很难受，需要我把披风借给你吗？”
扎坦娜猛烈地抖了一下。
“外面好像快下雨了，飞过去的话，吸水的披风会很重，你可以把你的给我。”
于是，被拷上的欧洛伦被收走了披风。
“如果你喜欢的话……”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