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平平无奇,但特殊体质 > 17. 第 17 章
    她知道自己心里的一些疑问,现在问江北,也能得到答案。可她问不出口。而且她觉得答案也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江北的眼睛里了。

    他看她的眼神,他吻她手的姿态,那种近乎虔诚的表情。这些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普通女人应该有的反应。更何况他们才认识多久?他了解她什么?他对她的痴迷来得太猛烈太没有道理。除了她的体质在作祟,她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她很普通,普通本科毕业,小公司里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长相平平,家庭条件差得拿不出手。

    江北呢?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知名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眼前的房子,一梯一户,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美景,地段好到她连这个小区的房价都不敢猜。

    他的创业就算没有家里的直接注资,也一定少不了人脉和资源的铺路,否则云帆科技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在西南一带做到赫赫有名。

    这样的人,放在任何社交场合都是被争相攀附的对象,现在却一脸虔诚,捧着她并不美好的手亲的舍不得放下。

    虽然她也好奇,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验,竟会让人判若两人。

    但她问不出口。于她而言,过程中的愉悦比不过之前的煎熬。她绝对做不到为了这个放弃一些东西。更别说全部了。

    袁小溪掀开被子想下床,刚动了一下就僵住了。她片缕未着。

    昨夜的记忆又涌上来,她又羞又恨,赶紧拽住被子把自己裹紧,低头在地板上找衣服。

    衣服散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伸手去够,指尖还差一截,被子又不敢松开,整个人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僵在那里。

    江北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先她一步下床弯腰把衣服捡了起来。

    他也片缕未着,宽肩下背脊线条流畅利落,结实的肌肉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那上面几道抓痕格外醒目。

    袁小溪转过头去,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通。

    江北把衣服递给了她。目光落在那些破损的地方时,他咽了咽口水。心里却觉得愧疚。也又忐忑起来。为自己昨天的粗暴懊悔,担心袁小溪会不会因此再次不满意他。

    明明他是想表现一番的,然而一上阵就忘却了所有。

    下次,绝对不能这样了!

    袁小溪接过衣服。她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一颗扣子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裙子的拉链也坏了。

    她在被子的掩护下匆匆套上衬衫。扣子少了一颗,领口敞着,她用手拢了拢,勉强遮住锁骨。

    穿裙子时,拉链不行,便只扣了扣子。再把衬衫往下扯了扯。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脚刚踩上地板,腿就软了一下。刚才在床上感觉还不明显,现在全身的重量压上去才知道厉害了。

    大腿内侧酸得像爬了一整天的山,腰像是被人折过又展开,膝盖以下都在发飘。

    她身体往前一倾,还没来得及伸手扶床头柜,江北已经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别走!”他闷闷说,语气里的紧张喷薄而出。

    袁小溪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无语闭了一下眼:“我要去卫生间!”

    江北的手臂松了松,马上又收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上次她就是这样,醒了就走了,连个电话都没留。他把西装的事拿出来当借口,她又把钱还了。他去她公司门口等,等来的却是我们不合适。

    袁小溪一时无语,也明白自己先前错的离谱。

    从婚礼那晚之后,江北一直追着她跑。她以为他是想白piao,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上瘾之后的戒断反应。

    “我真的要去卫生间。”她又说一遍。

    江北这才松开了手。但他没有退开,而是弯腰从床边拿起一双拖鞋,放在袁小溪脚边。

    拖鞋是他的,深灰色的绒面,比袁小溪的脚大了好几码,摆在她瘦瘦的脚旁边,像两条小船。

    江北蹲在那里,仰头看着袁小溪,脸上满是是愧疚:“小溪,这鞋子是我的,你先凑合穿。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新的。”

    袁小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二十五年,几乎晓事起,鞋子都是自己买的,第一双球鞋是初中拿奖学金去镇上赶集时买的,第一双高跟鞋是大四面试时在打折区挑的。

    除了鞋店的售货员,从来没有人蹲在她面前给她放过鞋,更没有人说要给她买最好的东西。

    她应该感动,可现在她只觉得荒诞。

    她阻止了江北打算搀扶她的举动,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才走一步就往前踉跄了一下。

    江北一把扶住她,低头看着她发软的双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干脆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袁小溪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亲密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江北把她抱进卫生间,轻轻放在洗手台前的地垫上,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开灯。

    卫生间的灯比卧室亮得多,突然的光线让袁小溪眯了一下眼睛。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头发乱得像鸟窝,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脖子上好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看。

    江北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指着洗手台上方的镜柜:“牙刷在镜柜左边第一格,新的。牙膏在牙刷旁边,毛巾在第二格,深灰色的那条是没有用过的。吹风机在下面抽屉里,沐浴露和洗发水在淋浴间里,左边是洗发水右边是沐浴露,洗面奶在洗手台上……”

    袁小溪忍无可忍:“你可以出去吗?”

    江北顿了一下,脚步还是没有动。他看了看马桶,又看了看袁小溪,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要不,我扶你?”

    袁小溪受不了了:“你!立刻!马上!出去!”

    江北这才退出去,把门带上。但他没有走远,隔着门,他又说:“马桶旁边有个按钮,是洗烘一体的,按一下就行。”

    袁小溪坐在马桶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羞耻过。

    解决完后,她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她走到淋浴间门口,看了看那些复杂的面板和旋钮,沉默了几秒,不得不开口:“水龙头怎么开?”

    门立刻被推开了。江北进来了,动作利落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弯腰替她调水温。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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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面板上操作了几下,花洒里喷出细密的水柱,温度恰到好处。

    他试了试水温,指了指旁边的浴缸:“这个浴缸有按摩功能,水流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泡个澡?我给你放水……”

    “淋浴就好!”袁小溪立马打断他。

    江北有点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把花洒调到合适的角度,又从镜柜里拿出一条深灰色的新毛巾挂在淋浴间外面的挂钩上,犹犹豫豫问:“你一个人洗不安全,要不,我帮你……”

    “江北!”袁小溪连名带姓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被逼到极限的窘迫和恼意。

    江北立刻举起双手,退出了卫生间,把门带上。这一次他没有再隔着门说话了。

    袁小溪站在淋浴间的热水里,水流冲刷过皮肤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带走了黏腻,却带来茫然。

    那天的盛老师状态的确不太好,说话断断续续,偏她又很激动,像是生怕自己说不完一样,语无伦次。

    她当时懵掉也有这个原因。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宴家庄宴南月,一脉相承的特殊体质,听起来不可思议。

    江北在袁小溪关上门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口听着动静,听到里面开始洗漱,他忍不住笑起来,心情愉悦且满足。

    一会后,他抓了件衬衣套上,一边给助理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江总?”

    “准备几套年轻女装,从里到外都要。”

    “好的!尺码有要求吗?”

    江北的嘴角翘起来,“上衣S或者XS,裤子腰围一尺七左右,鞋码大概三十六码半。”

    “好的江总,什么风格的?有品牌偏好吗?”

    江北想了想:“最好的,舒适的,什么风格都行。”末了,又补了一句,“半个小时之内送到我这里。”

    助理利落应下。

    江北把手机握在手里,靠着走廊的墙壁,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心跳还是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衣服只是第一步,鞋子也要买,小溪上班挤地铁太辛苦了。要给她配辆车。她住的那个老小区安保太差,得让她搬出来,搬到这儿来,或者他在她公司附近重新买一套也行。但怎么说服她是个问题。小溪坚强善良认真,与那些见钱眼开的截然不同。

    袁小溪洗完澡,用新毛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体。腿还是有点酸,但精神好了很多。

    把衬衫裹上,扣子少了一颗,领口大敞着,脖子上红痕格外刺眼。这是江北昨夜留下的。

    她把衣领竖了起来,勉勉强强遮住了。

    裙子拉链也坏了,提到一半卡住了。

    她一阵抓狂。

    “小溪。”江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叩了两下,“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

    袁小溪呆住了,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但穿她自己的已经不能见人。她拉开一条门缝,伸手把门口堆放的衣服捞了进来。

    一件质感柔软的真丝衬衫,一条剪裁利落的烟灰色长裤,还有成套内衣。

    她看了看尺码,居然分毫不差。

    闭上眼,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为江北的细心感动,还是该为自己连内衣尺码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感到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