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顶仪式那波流量，在老街发酵了整整一周。
接下来几天，人流量虽然比周末少，但本地人还是多。
周四晚上收摊后，何超、邓雯还有王哥三个在旅馆开会。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何超，这周数据，夜间停留时长比上周涨了四成，复购率涨了两成五，二次分享……就是游客拍了视频发斗乐，居然涨了快一倍。”
“二次分享涨这么多？”
“省媒那条连线视频下面，网友自发安利的评论已经破了两千条。”
王哥从旁边凑过来。
“师父，咱们是不是该涨工资了？”
“你先把你那直播间标题改了，什么‘亭长赛隐藏副本’，都用了三天了。”
“那叫品牌识别度！”
邓雯没理他们，继续往下翻。
“还有一件事，网上有人开始把亭长赛和汉风田园放在一起比了。”
赵天佑，你这次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周五下午，摊主们自己聚到了孙桂兰摊位前。
不是何超叫的。
孙桂兰先开了口。
“小何，我们几个这两天合计了一下。”
何超正在啃煎饼，抬头看了她一眼。
“合计什么？”
“老曹那个亭长驿站，留言板已经写满了三面，现在来的游客多了，光一个凳子不够坐。”
老曹在旁边点了点头。
“凳子。”
“他意思是得加凳子，最好再加个遮阳棚，还有……”
孙桂兰指了指李哥。
“李哥说他想把他的面摊和我的煎饼摊组个套餐，来吃面的人凭票买煎饼便宜一块，反过来也一样。”
李哥把烟掐了。
“我是这么想的，很多人吃了面想配个饼，吃了饼想喝碗汤，以前各卖各的，现在可以串起来。”
何超看着他们，手里的煎饼停在半空。
以前都是他安排任务，摊主们照做。
今天第一次有人主动来跟他提方案。
“还有呢？”
孙桂兰回头看了看菜市场刘哥。
刘哥挠了挠头。
“何总，我们菜市场那边也想出一个，我们搞个"亭长菜篮"，游客买新鲜菜，我们帮寄回家，就……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合适。”
何超把煎饼放下。
“都合适。”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小卡片，放在桌上。
卡片正面印着四个字：亭长饭票，反面是一张表格，上面列了所有摊位的名字。
“本来我也想今天找你们，刚好。”
孙桂兰拿起一张翻了翻。
“这是什么？”
“饭票，游客花四十块买一张，可以在任意四个摊位各消费一次，煎饼摊抵扣十块，面摊抵扣十块，老曹修鞋摊也算，修鞋或者留言都行，陈哥酒馆抵扣一扎啤酒。”
李哥凑过来看了看。
“那我们怎么分钱？”
“每周结算一次，按实际核销的数量来分，谁被用的次数多，谁分得多。”
刘哥眼睛亮了。
“这个好！游客买一张票把整条街都逛了，哪个摊位都有生意。”
何超点了点头。
“而且有个好处，很多人本来只想来吃个煎饼，买了饭票之后发现还能修鞋、还能喝酒，他自己也会主动去逛。”
孙桂兰把卡片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
“你小子，脑袋怎么长的？那么聪明的。”
何超笑了笑，没说话。
有了刘邦这被动，他发现以前需要想一段时间的东西，很快就想通了。
周六，亭长饭票第一天开卖。
何超把票放在孙桂兰摊位上代售。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印的两百张全卖完了。
王哥又跑去打印店加印了三百张。
一个从徐州开车来的游客，在孙桂兰摊位前举着手机拍饭票。
“四十块四个摊位？我吃碗面再吃个煎饼再修个鞋，最后一站还能喝杯酒，这也太便宜了吧？”
孙桂兰边翻饼边回了一句。
“那你还不快点买？等会没了别怪我。”
游客一笑，立马扫了码。
到了下午，老街每个摊位上都有游客举着饭票在核销。
老曹的修鞋摊真的有人来修鞋。
一个大学生脱了鞋坐下，一边等曹师傅钉鞋底，一边在留言板上写字。
曹师傅收了饭票，低头干活。
何超走到旁边，看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老曹笑了？
算了，可能看错了。
晚上收摊后，邓雯把七天的数据汇总发到群里。
何超打开看了一眼。
亭长小车七日累计流水：八万三千六百。
其中饭票销售六千四，带动组合消费两万七千多。
李哥的面摊翻台率涨了六成，陈哥夜酒销量翻了一倍。
孙桂兰单日卖饼最高记录破了两百六。
群里炸了。
李哥发了一排大拇指。
陈哥发了个语音：“小何，今晚必须过来喝酒，不来我推车去旅馆找你。”
孙桂兰发了四个字：“还行吧。”
何超看着屏幕笑了。
嘴硬。
王哥在旁边激动得站起来撞到了天花板。
“师父！八万！一个月八万！我们几十个摊位加起来才大半个月啊！”
“看到了。”
“你就不激动？”
“激动。”
何超喝了一口水。
“但你先坐下，头顶上还有个数字你没看。”
王哥低头翻邓雯发的表格，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复购率还在涨，但这几天有一批匿名账号在网上发帖，说亭长小车扰乱沛县城市形象。”
何超点了点头。
邓雯的消息紧接着弹出来：“今天下午县文旅局那边有人跟我提了一嘴，说收到了一份书面投诉。”
“什么内容？”
“说你们流动摊位影响市容，要求规范管理。”
何超看着屏幕，没说话。
赵天佑的手段啊，小赵啊，怎么吃了那么多次亏，用的还是老套路呢？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沛县团队成长事件】
【孙桂兰·主体表达成长：从被动执行者转为主动提案者（+羁绊值）】
【曹师傅·主体表达成长：首次主动参与动线设计（+羁绊值）】
【马驰·主体表达成长：独立完成省媒采访应对（+羁绊值）】
【当前区域群众自主协作率：41%（初入沛县时：不足5%）】
奖励呢？
何超等了五秒。
没有积分，没有技能。
【系统提示：真正的成长无法用积分衡量】
何超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好吧，你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