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超刚把手机放回兜里。
邓雯的电脑就响了起来。
她点开屏幕，斗乐视频推送过来。
“万象天空城开业首日，人流量高达三万人！”
听到声音，何超和老张都凑近看去。
视频里的灯光铺满了整个夜空，无人机编队在半空中排成各种造型。
几个一线明星轮番上阵，台下黑压压的粉丝牌。
无人机镜头扫过入口，一张闪灯背景板写着：开业首周，免门票。
播放量已经快要破千万了。
老张看完，不屑地撇了撇嘴。
“三万？”
何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邓雯翻看着评论区。
“金陵终于有个像样的文旅项目了。”
“这才叫沉浸式体验嘛，之前去的那些景区连个灯光展都没有。”
“楼上的，乌龙江是白天去的，万象就是搞这种晚上灯光的，比个锤子？”
邓雯划了一下屏幕，切到数据软件上。
“万象当天开业，斗乐话题播放量足足到了四千万，我们上周的限流，话题回落到一千二百万。”
她顿了顿。
“他们的增速，是我们的五倍。”
何天没接话，走到窗边。
外面施工队的卡车正往里倒水泥。
商铺地基挖到一半。
周师傅在太阳底下满头是汗地指挥着其他工人。
“万象投了多少？”
“官宣是三千万，万象文旅集团出的大头，天佑文旅应该只是参与管理，但据说不止这个数，万象文旅集团是做商业起家，很多大型商城都是他们做的，所以，后面根本就不缺钱。”
何超听完皱了皱眉，华夏文旅整年营收都不到别人一个商场的流水。
这仗有点难打了。
“他们体验的核心内容是什么？”
邓雯翻了翻万象的宣传页面。
老张满脸好奇，指了指屏幕。
“那个全息投影是什么？”
何超转头看着老张。
“老张你可以啊，你干了这一行这么久，居然没有与时俱进？”
“老头子我每天都在忙，哪有时间去看这些，快给我说说。”
邓雯“噗”笑出了声。
“老张，我给你科普一下，就是像投影仪一样，用光在空中投射图像，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那不是骗人吗？”
“那不叫骗人，人家这是一个新科技，看起来真的好漂亮逼真的。”
邓雯说完看着何超脸上的笑容，有点意外。
“你怎么不急？”
“急什么？人家万象烧了几千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人家钱多能烧，我们又没有，再加上我们定位的人群都不一样。”
何超坐回椅子，看向老张。
“老张，周末项羽祠讲古，准备得怎样了？”
“我是没问题，因为那些故事都是我从年轻时候听到中年，再讲到老年，怎么背都不会错，但……”
“放心，不要担心万象那边，我刚也说了，我们定位的人群都不一样。”
邓雯盯着何超。
“你有什么想法？”
“简单，他们烧钱，我们挖根，深挖项羽的各种故事，组成一个故事会，我们就走这种复古路线。”
周三，万象天空城的热度还在上涨。
斗乐每天都推送三条以上的万象视频，评论区还疯狂有水军在刷“金陵文旅新地标”。
还有某些旅游博主专门做了乌龙江和万象的对比视频，标题写着：“万象VS乌龙江”，谁才是金陵文旅第一？
点进去一看，视频一开始就是万象那边的无人机的灯光秀。
乌龙江这边就是老张坐在石碑前端着搪瓷缸子讲着故事。
开始那些旅游博主的出发点就是踩低乌龙江抬高万象天空城。
但评论区却失控了。
“万象是花钱做的，乌龙江是拿命做的。”
“乌龙江：我没有灯光秀，但我有老张讲古。”
“说实话，去过乌龙江的人都知道，那地方有种说不清的味儿，万象没有，还是小年轻的网红地。”
何超刷着评论，心里偷着乐。
活该，让你装比，还专门找人弄对比视频。
景点不是舞台，而是具有文化底蕴的地方。
下午，李洪亮的电话打进来。
“李总。”
“小何，万象的事你知道了没？”
“那个万象天空城？”
“不是……”
李洪亮停了几秒。
“我收到消息，万象下一步可能就要开始收购周边小景区，把金陵东郊做成文旅产业带。”
何超听到这话，猛然一惊。
“收购？”
“这只是小道消息，还没得到证实，但万象做商业地产就是这路子，先开旗舰项目，周边商业体撑不住了，再低价收购。”
难怪了，终于知道万象为什么要专门花大价钱去弄这个天空城了。
他们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要圈地！
“李总，我们乌龙江不可以卖。”
“我知道，这个你放心，但万象他们这一步烧钱是有资本烧的，主要我怕乌龙江也撑不住多久。”
何超没接话，沉默了几秒。
李洪亮继续补充。
“我不是给你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这个对手和赵天佑不是一个级别的了，赵天佑是野路子，万象是正规军！”
“李总，放心，我明白的。”
电话刚挂。
邓雯就急匆匆推门进来了。
何超转头一看，就发现邓雯脸色不对。
又出什么事了？
她把手上的平板递给何超，老张也在旁边凑过来。
天气预报。
“市气象台发布暴雨蓝色预警：受江淮气旋影响，预计周六日金陵市全市将出现大到暴雨，局部大暴雨，雨量可达50毫米以上，并伴有七到八级阵风，请注意防范。”
何超和老张看完，两人都皱起眉头。
做旅游的最怕就是这种大暴雨天气。
“暴雨？那周末我们的故事会？”
邓雯说：“户外全部都要停。”
何超没说话。
老张说道：“不止户外，是全部活动都需要停，我们不能冒“安全”这两个字的险。”
项羽祠是在石碑后面的露天广场。
故事会安排在祠前，刮风大暴雨下，别说讲古了，游客可能都不会来。
再加上他们靠江，这里最招风了。
何超站起身走到窗外，看着现在的天空，万里无云，是大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
突然系统面板弹出：
【触发临时支线：雨中守碑】
【任务说明：暴雨将至，景区户外运营面临四十八小时停摆危机，在极端天气下维持景区正常开放并完成有效游客接待，将解锁额外积分奖励】
【倒计时：4时】
何超刚关上面板。
邓雯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要不要提前发布公告，取消周末的故事会？”
何超摇了摇头。
“先不急，气象台的预报有时候不准，说不定周末那天没有大暴雨。”
“可是……”
“先不要急，我们首先的是先把所有设施加固，人员安全永远都时摆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