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会结束当天，何超回到景区已经是傍晚。
何超坐在石碑旁边的石头上，老张也在旁边坐着。
江风吹过来，评审会上那包土已经倒回去了，就在石碑底下。
他把系统面板打开。
【宿主：何超】
【当前积分：1500】
【当前等级：Lv.2】
商城可兑换：
【被动·英灵亲和（1000积分）：提升与历史名人英灵共鸣度，解锁新绑定条件】
【被动·楚歌共鸣（300积分）：讲述历史典故时游客情绪共鸣度翻倍，停留时长提升】
【英灵领域·初级（1000积分）：附体状态下，让周围游客产生面对真实英灵的沉浸感，仿佛亲眼见到几千年前的那个人】
英灵亲和是举鼎那会儿就躺在商城里的，一直没换，一千积分，当时买不起。
虽然都很想要，但是现在积分就只够换一个1000的还有一个300的。
【—300积分，兑换成功，楚歌共鸣技能已激活】。
这个技能和自己设想的后续方案挺合适的。
其他的先留着，钱要花在刀刃上，积分也是。
他把面板关了。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老张。”
“嗯？”
“评审会过了，扶持资金两周到账。但今晚先把夜游的架子搭起来。”
“夜游？”
“白天留人，晚上也得留。石碑旁边挂竹灯，从停车场到江边拉一条线。”
“不用大功率灯泡，就用上次竹棚那种竹竿，挂小灯笼。游客晚上来看，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张听完，想了想。
“竹灯仓库里还有，上次搭竹棚剩了十几根。灯笼的话，门口杂货铺有卖纸灯笼，三块一个。”
“先挂二十个。今晚先弄一下，我们大家看看效果。效果不错的话，明天开个直播，预热一下。”
老张和几个工作人员搬梯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在石碑到江边这段碎石路两侧插了竹竿，每根竹竿顶上挂了一盏纸灯笼。
灯笼是拳头大小那种，里面的灯泡也是老式的小圆泡，光不亮，照在石碑上刚好够看清刻字和路面。
何超站在石碑前面看了看。
二十盏白灯笼，沿江排开，风吹过来的时候灯笼轻轻晃，影子在地上来回荡，没有恐怖感。
虽然没有路灯亮，但打灯也打不出这种效果。
7点过后，还剩零星几个游客没走，看见石碑这边的白灯笼，又折回来了瞅了瞅。
何超没开附体，只是站在石碑旁边，用楚歌共鸣把项羽不肯过江的故事讲了一遍。
今晚只是试水。
老张站旁边，把搪瓷缸子搁在石碑底座上。
“这个夜游，能行。”
“明天正式来。”
忙碌了那么多天，今天过审以后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放松起来。
本以为晚上能睡个好觉。
事实证明，安稳觉这种东西在乌龙江是不存在的。
凌晨四点，何超被手机震醒。
老张的电话。
“小何，路灯被人搞了。”
何超从床上坐起来。
套上衣服，推门出去。
景区入口到石碑之间的六盏路灯全灭了。
不是停电，他看到管理处屋里灯还亮着。
老张站在第一盏路灯下面，举着手机照灯柱底部。
电线被人从根部剪断了，断口整齐，不是扯断的，是拿钳子之类的工具剪的。
六盏灯，一模一样。
“监控能拍到吗？”
“景区没监控。”
老张把手机放下来。
“装监控要钱，二十年了没装过。”
很好，居然这么大的景区监控都没一个。
老张愤怒道：“肯定是赵天佑那个王八蛋！”
周二拿支票砸不动，周三评审会输了，周四凌晨就派人来剪电线。
这作风还真像赵天佑的行为。
“先不管谁剪的。”
何超看了看天色，东边刚泛白，再有几个小时游客就该到了。
“路灯修好要多久？”
“电线全换，最快也得一天。”
“来不及。”
老张看着他。
“那咋办？我们先取消夜游？”
“老张，白天正常开园。路灯的事晚上我来想办法。”
早上八点，游客开始入园。
工作日里，人数也比预估的还多。
评审会通过的消息被邓雯昨晚发了斗乐，还配了那句“那包土从乌龙江边挖”的截图，早上六点播放量已经破了三十万。
白天不需要路灯。
所以暂时也没多大问题。
何超和老张站在景区门口等着。
一早上何超就喊了王哥去帮他买移动电灯，虽然还是不够明亮，但是看清地面足够了。
不到一会，王哥就开着他那辆新能源到了。
“给，师父，你看看我买了三十个，够不够。”
“够了，老张你和其他人先把这些电灯从损坏的路灯开始一直连过去我们灯笼那边。”
老张点了点头，也没墨迹，直接喊上几个人就去布置了。
傍晚，太阳沉到江对岸。
何超把老张叫到石碑前面，老张看了看那二十盏白灯笼和外面那微弱灯光的小灯泡。
“灯笼光照不到入口。游客进来的时候那段路太黑了，都看不到石碑在哪。”
“别急。”
此时大爷把鼓从擂台那边搬了过来，摆在石碑底座上。
时间刚好是晚上七点，夜游开始。
“咚，咚，咚。”
大爷在铜鼎旁边敲鼓。
游客们都听到这鼓声，好奇地向着鼓声这边走来。
何超站在石碑前，英灵领域开着。
灯笼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石碑上。
比昨晚试水的时候多了一倍的人。
有的下午就没走，专门等到天黑看这场夜游怎么回事。
【楚歌共鸣技能】
“两千年前，一个男人站在这条江边，面前是数不清的汉兵。身后是江东，他带的八千子弟兵，只剩他一个。”
游客从竹旗下走过来，走到石碑前时大都拿着手机拍照和录视频。
“船夫说，渡你过江。他说，不渡。”
何超往旁边走了两步。
“他转身，一人一戟，杀回汉军阵中。杀了数百人，最后站在这条江边，自刎而死。”
在何超的【楚歌共鸣】感染下。
人群后排有人开始念。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力拔山兮气盖世！”
第二个人接上去，年轻的女声。
“时不利兮骓不逝！”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到第五句的时候，石碑前面站着的百来号人里有一半在念。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整个夜游活动圆满完成。
老张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石碑旁边。
“赵天佑剪了路灯，倒给咱们逼出一个夜游来。”
何超看了一眼那六盏黑着的高杆灯。
“明天路灯恢复，灯笼照挂。就要看看他还能弄出什么阴招。”
手机震了。
邓雯发在工作群里的截图：斗乐热搜第十一位，词条：#乌龙江夜游白灯笼#。
何超把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周四。
赵天佑剪了六盏路灯，出来了一整首《垓下歌》和一个热搜夜游。
不知道他看了热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