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每收一个天命女,境界暴涨十层 > 第134章 你爱你的妻子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爱你的妻子吗

    沈未久站在岭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忽然问了一句:“邓叔,曹辂的人来过几次?”

    邓二河竖起三根手指:“三次,第一次来了五十人,被我们用滚石砸回去了,第二次来了一百人,带了火油,想把岭上的树烧了,那天下雨,没烧成,第三次来了两百人,围了三天,最后自己退了。”

    “退兵那次,是不是前几天?”沈未久问。

    邓二河点头:“就是前几天,我还纳闷呢,怎么围得好好的突然就撤了,后来听说缙云山那边出了大事,朝廷的大军都退了。”

    沈未久心说,那不是什么大事,那是我让阿虞去天上飞了一圈,但他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识海里,天女宝鉴又震了一下。

    【主线任务:沈家旧部集结,进度18%→35%】

    一下子涨了将近二十个点。

    老鸦岭这两百来人,是实打实的生力军,虽然大部分都老了、伤了,但他们的经验、他们对沈家的忠诚,是银子买不来的。

    沈未久在邓二河的木屋里坐了一会儿,喝了碗粗茶,把虎符拿出来给他看,邓二河捧着那枚虎符,老泪又流了一脸。

    “少侯爷,这东西,侯爷当年一分为二,一半带在身上,一半埋在了黑石岭下,他说,如果有人能拿着另一半来找我们,那个人就是他要托付的人。”

    邓二河抬起头,看着沈未久,“侯爷托付的,不是兵,是仇。”

    沈未久握紧了茶杯,“我知道。”

    “那少侯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邓二河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沈未久放下茶杯,看着这个为沈家守了二十年的老卒,一字一顿地说道:“等我把所有旧部收拢,等虎符聚齐人心,等军旗重新立起来的那一天。”

    邓二河愣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泪,带着二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好,末将等着那一天。”

    从老鸦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韩照提议在岭上住一夜,沈未久想了想,拒绝了。

    不是不想住,是住不下。

    老鸦岭两百多口人,屋子本来就不够住,他们十来个人挤进去,老人孩子就得腾地方。

    “回缙云山。”

    沈未久翻身上马:“明天去青羊驿。”

    韩照跟上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二弟,青羊驿……那里被曹辂杀得太惨,现在去,怕是连人都找不到了。”

    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找不到也要去,活要见人,死要见碑。”

    韩照没有再说什么。

    回山的路很长。

    月光铺在碎石路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未久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苏云裳、顾星眠、韩照和骁伯,阿虞还是走在最后面,她的赤足踩在月光里,无声无息,像一道白色的幽灵。

    苏云裳催马走到沈未久身边,忽然问了一句:“你今天在七槐庄和老鸦岭,为什么不用‘本侯’自称?你袭了逍遥侯的爵位,用‘本侯’也不算错。”

    沈未久想了想:“用‘本侯’太装了,他们认的是我爹,不是我,我要是端着侯爷的架子去收拢他们,那不是收心,是收命。”

    苏云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顾星眠在后面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嘴贫、脸皮厚、动不动就吃软饭,可做起正事来,比谁都清醒,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谁。

    回到缙云山,已经是半夜了。

    听雪居的灯还亮着,封洛瑶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那卷伏羲残卷,看得入神。

    祝天纵蹲在墙角,怀里抱着药箱,居然又睡着了。

    沈未久看着他嘴角那串口水,心说这便宜儿子除了给封洛瑶当使唤丫头,唯一的本事就是睡觉。

    “回来了?”封洛瑶头也不抬。

    “嗯。”沈未久在石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查出什么了?”

    封洛瑶把残卷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妇妍当年研究的禁制,跟我师父留下的笔记对上了,这种禁制叫‘锁魂印’,不是用来控制活人的,是用来把活人炼成兵器的。”

    沈未久眉头一皱:“兵器?”

    “对,没有感情,没有痛觉,只会执行命令。阿虞被这种禁制困了一千五百年,能保留一丝神智,已经是奇迹了。”

    封洛瑶合上残卷,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有人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开始炼这种东西了。”

    “不止。”

    封洛瑶的声音压低了,“意味着这种禁制的解法,只有伏羲一脉的核心弟子才知道,妇妍知道,我知道,阿虞知道,宴玄机是怎么知道的?”

    沈未久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宴玄机跟伏羲一脉有渊源?”

    封洛瑶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未久把茶杯放在桌上,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宴玄机。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他会用伏羲的禁制,会养伏羲的子母蛊,还能调动入圣境的杀手,他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别想了。”

    封洛瑶站起身,收起残卷,“想多了睡不着,明天还要去青羊驿。”

    沈未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身,准备回屋,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虞呢?”

    封洛瑶朝院门外努了努嘴:“在外面坐着呢,说屋里闷。”

    沈未久走出院门,看见阿虞坐在竹林边的石头上,赤足踩在落满竹叶的地上,仰头看着月亮。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块冷玉。

    “睡不着?”沈未久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不想睡。”阿虞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月亮上。

    “怕做噩梦?”

    阿虞沉默了一会儿:“嗯。”

    沈未久没有追问,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枚青玉符,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阿虞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你妻子送的?”

    沈未久点头:“长公主,姜问璃。”

    “你爱她?”

    沈未久愣了一下,没想到阿虞会问这种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她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我欠她的,比欠我爹的还多。”

    阿虞没有再问,她重新抬起头,看着月亮。

    沈未久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阿虞忽然说了一句:“你父亲也喜欢在夜里坐着,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和你母亲一起。”

    沈未久没有说话。

    “你母亲是个很好看的人。”

    阿虞的声音很轻,“脾气也好,你父亲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跟她一说,她就笑,说‘气什么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你父亲就不气了。”

    沈未久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青玉符。

    母亲,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刮了很久,只找到一些模糊的片段,一个女人坐在窗前绣花,阳光落在她肩上,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就这一个片段。

    原身对母亲的记忆,只有这么多,而他自己,连这个片段都是偷来的。

    “她走的时候,疼不疼?”沈未久的声音有些涩。

    阿虞沉默了很久:“那一掌很快,她没来得及疼。”

    沈未久闭上眼,把那枚青玉符攥进掌心。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高一矮,一白一黑,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风吹过竹林,叶子落下来,落在阿虞的肩上,落在沈未久的膝头。

    远处,听雪居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