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每收一个天命女,境界暴涨十层 > 第128章 皇帝才是罪魁祸首
    第一百二十八章 皇帝才是罪魁祸首

    沈未久把信折好,放进怀里,把虎符收起来,把军旗叠好,把短刀插进腰间,然后站起身,看着那块无字碑。

    “这座坟,是谁的?”

    阿虞轻声说道:“你娘的衣冠冢。”

    沈未久闭上眼。

    风重新吹起来,吹过乱葬岗,吹过那块无字的石碑,吹过他腰间那柄短刀上发黄的缠布。

    他睁开眼,看着墓碑,弯下腰,深深地拜了三拜。

    然后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阿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和他父亲的很像。

    都是那样笔直,那样倔强,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弯一下。

    只是他父亲走的时候,背负着整个大衍的安危。

    而他走的时候,背负着的是父亲和母亲的血债。

    两代人,同一座黑石岭。

    风越来越大了。

    ……

    沈未久回到缙云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山门外的军阵退了十里,但探子没撤。

    他刚踏上石阶,暗处就有几道目光扫过来,像夜猫子的眼睛,一闪就没了。

    阿虞走在他身后,赤足无声,白衣在暮色里像一团淡淡的雾气,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走过,那些暗处的目光就消失了,不是躲,是逃。

    山门内,韩照第一个迎上来。

    他看见沈未久,先松了一口气,然后看见阿虞,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二弟,她……”

    “自己人。”

    沈未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传令下去,今晚议事。”

    韩照看了阿虞一眼,没有多问,抱拳去了。

    听雪居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顾星眠早就等在院门口,看见沈未久回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腰间的短刀上。

    那不是他出门时带的。

    沈未久没有解释,走进院子,在石桌边坐下。

    苏云裳已经回来了,正靠在廊柱上擦剑,见他进来,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擦。

    封洛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往沈未久面前一放。

    “喝了,脸色跟死人一样。”

    沈未久没有推辞,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姜汤很辣,辣得他眼眶发热,分不清是姜汤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阿虞没有进院子,她站在院门外,靠着竹子,抱着胳膊,像是在替他们守门。

    封洛瑶看了她一眼,没有叫她进来,她知道,师姐现在需要的是空间,不是关心。

    人都到齐了。

    沈未久放下碗,从怀里取出那封信,放在石桌上。

    信纸已经皱了,边角沾着泥土和血迹,他把它展开,压平,推给离他最近的顾星眠。

    “看看吧。”

    顾星眠接过信,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

    苏云裳从她手里接过信,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封洛瑶是最后一个看的,她看完信,把它折好,放回沈未久面前,只说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沈未久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那一掌,是肖昌军打的。”

    “他欠我一条命。”

    沈未久的声音很平静:“我娘的一条命。”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韩照站在门口,甲胄在夜风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叹息。

    他跟着沈怀骥最久,比谁都清楚侯爷和夫人的感情。

    夫人走后,侯爷像变了一个人,不爱笑了,不爱说话了,经常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对着夫人的发簪发呆。

    原来不是战死,是替侯爷挡了一掌。

    韩照的眼眶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二弟,我去黑石岭,把肖昌军的头提回来。”他的声音粗哑。

    沈未久摇了摇头:“不急。”

    韩照急了:“这还不急?”

    “肖昌军是武安侯,手握重兵,你杀他容易,杀了他之后呢?”

    沈未久抬起眼:“黑石岭的兵不会善罢甘休,朝廷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我们全部剿灭,这不是报仇,是送死。”

    韩照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沈未久说得对,可那股火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苏云裳开口了:“肖昌军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那天在旧营盘,他故意让你刺他一剑,未必没有赎罪的意思。”

    沈未久冷笑了一声:“赎罪?一命抵一命,他拿什么赎?”

    苏云裳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件事上她没有立场劝。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换作是她,她的剑会比沈未久的话更快。

    顾星眠忽然开口:“信上说的‘黑石岭下还有一人’,就是这座坟?”

    沈未久点头:“是我娘的衣冠冢。”

    顾星眠低下头,没有再问。

    封洛瑶端着已经凉了的姜汤,在手里转着碗。

    “那接下来呢?你父亲把所有的后手都摆在你面前了,虎符收拢旧部,短刀是你娘的遗物,军旗是沈家的旗帜,他是在告诉你,该亮旗了。”

    沈未久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沉默了很久,目光穿过院子,落在院门外那道白色的身影上:“阿虞。”

    阿虞没有回头,但应了一声:“嗯。”

    “我爹死的时候,肖昌军在不在?”

    阿虞沉默了片刻:“在。”

    “他看着我爹死的?”

    “他……试图救过。”

    阿虞的声音很平:“那一掌,不是冲你娘去的,是冲你父亲,你娘替他挡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

    沈未久闭上眼睛,他想象着那个画面,黑石岭上,硝烟弥漫,他父亲已经身负数创,他母亲挡在他身前,硬接了一掌。

    他睁开眼:“他不是主谋。”

    苏云裳接道:“主谋在京城。”

    “对。”

    沈未久站起身,开口道:“宴玄机,还有皇帝!肖昌军是刀,握刀的人才是仇人。”

    韩照咬着牙:“那肖昌军就不动了?”

    “动。”

    沈未久走到窗前,望着山外的夜色:“但不是现在!先解围,再收旧部,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再一笔一笔地算。”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我有两件事要办,第一,让曹辂退兵,第二,找到我爹剩下的旧部,把虎符合上,把沈家的旗打起来。”

    封洛瑶挑眉:“让曹辂退兵?他现在退了三里,不是退兵,是扎营,那个钦差在等京城的消息,妇妍回了京城,消息很快就会来,如果皇帝铁了心要打,曹辂不会退。”

    沈未久忽然笑了:“那就让他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