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每收一个天命女,境界暴涨十层 > 第112章 你占大便宜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占大便宜了

    封洛瑶在静室里坐了一夜,灯油烧了三盏。

    天刚透亮的时候,她才从蒲团上抬起头,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噼里啪啦的响了一串。

    屋里的人都候着,没一个敢动的。

    沈未久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就这么看了她一晚上。

    苏云裳坐在另一头,剑横在膝上。

    顾星眠半躺在榻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但还是不敢大喘气。

    祝天纵蹲在墙角,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怀里还死抱着那只药箱,跟抱着自家祖坟似的。

    封洛瑶懒洋洋的看了沈未久一眼。

    “驸马爷,过来。”

    沈未久走过去。

    “成了?”

    “一半一半。”

    封洛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顾星眠胸口的位置。

    “母蛊压住了,子蛊也松了,剩下的那截,得现在拔。”

    顾星眠抬起眼,声音轻的跟羽毛似的。

    “会不会疼……”

    “疼。”

    封洛瑶答的很干脆。

    “不过比昨晚那一下舒服。”

    顾星眠抿了抿嘴,没再吭声,只把手伸了出来。

    封洛瑶让祝天纵把药箱往前一推,自己抽了三根细的跟头发丝一样的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往顾星眠膻中,心脉,还有腕脉上一一扎了下去。

    三针下去,顾星眠的眉头就皱了一下,没出声。

    封洛瑶左手压在她心口上,右手两根指头一捻,嘴里低声念了句啥。

    屋里温度好像被人往下猛的拽了一截。

    顾星眠喉咙里“嗯”了一声,整个人猛的一抖。

    下一刻,她张开嘴,咳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封洛瑶反手就给接住了。

    那是一只半寸长的小灰虫,浑身缠着极淡的紫色丝线,两只小眼珠子还在转,像是没死透。

    屋里安静的可怕。

    封洛瑶把那玩意儿捏在指尖,举到灯下,眉头一点点的皱了起来。

    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未久都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封洛瑶没回头。

    脑子里却嗡的一下炸开了一道光。

    这只子蛊上头那缕紫色的丝,她认得。

    不是钦天监的路子。

    不是宴玄机的手笔。

    是更早,更老的法子。

    伏羲一脉里,专养子母蛊的,只有一个人会这么走线。

    她师姐,妇妍。

    封洛瑶眼前晃出一张脸来。

    一个极漂亮的女人。

    眉骨高,眼尾长,笑起来偏要抿着嘴,鬓边总爱别一支白玉小簪。

    当年她在伏羲门下,论资质,论心机,论手段,没一样压得住这位师姐。

    那一年师门倾覆,妇妍是第一个冲出去挡刀的那个。

    也是第一个死的那个。

    封洛瑶亲眼看见她栽进了血泊里。

    一千年了。

    封洛瑶以为这桩事早就埋成灰了。

    可这只小虫子身上的丝,明白的在告诉她。

    那个女人,没死!!!

    封洛瑶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光,又转瞬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手指一翻,把那只小虫子直接弹到了沈未久怀里。

    “便宜你了。”

    沈未久下意识接住,指尖一凉,差点把那玩意儿给甩出去。

    “便宜我?!?”

    他瞪着她。

    “你说便宜我?这玩意儿刚才还在顾姑娘身上要她的命,你让我接着?姑奶奶你也别忽悠人,这要是回头反咬我一口,我找谁说理去啊。”

    封洛瑶看了他一眼,撇嘴道:

    “驸马爷,长点见识。”

    “什么意思。”

    封洛瑶抬手指了指他手心那只灰扑扑的小东西。

    “这蛊,跟别的蛊不是一回事。”

    屋里几个人都抬起了眼。

    顾星眠靠着枕头,气还没匀过来,就先开口问:

    “怎么不一样。”

    封洛瑶慢悠悠的说:

    “寻常的蛊,吃血,吃骨,吃魂,吃下去之后人就废了。”

    “这一只不吃这些。”

    “它吃修为。”

    这话一落,连一直缩在墙角的祝天纵都猛的抬起了头。

    封洛瑶接着说:

    “子蛊种在人身上,看着是要命,其实是借着这具身子慢慢熬,把人这么多年的修为一丝丝的抽进自己身上,养上几年,十几年,蛊里的灵气就攒满了。”

    “到了那时候,主人一招手,蛊就回去了。”

    “炼了它,吞了它,就是一份白捡的修为。”

    屋里一下子静了。

    苏云裳的眼神沉了下去。

    “所以这玩意儿是宴玄机给自己攒家底的。”

    封洛瑶没接话,只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宴玄机会用这一手,他师父辈的人也会用这一手。”

    “我只能说,这条路子,传的比你们想的久。”

    顾星眠望着沈未久掌心那只小虫,半天才低声说:

    “原来钦天监把我关在牢里那么些天,不是审我。”

    “是让蛊吃我……”

    封洛瑶没否认。

    顾星眠咬了咬唇。

    屋里的人都没出声,谁心里都跟堵了块石头一样。

    唯独沈未久,盯着手心那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眼神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抬眼看封洛瑶。

    “你刚才说,把它炼了,就是修为?”

    “对。”

    “我现在就能炼?”

    “你天生就是一副吞东西的命,哪儿是炼,是它高攀不上你。”

    封洛瑶歪了歪头。

    “顾星眠在钦天监被关了那么些天,子蛊可没闲着,这小东西里头的灵气,可不是一只两只蛊能比的。”

    这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一样了。

    顾星眠先是愣了一下,跟着低叹了口气。

    “原来我那几天没白受罪。”

    苏云裳看着沈未久。

    “你打算炼。”

    “为什么不炼。”

    沈未久把那只虫子重新捏在掌心,掂了掂。

    “宴玄机这老东西在顾姑娘身上下的功夫,最后全都便宜我了,这种好事不享受一下,都对不起他熬的心血。”

    顾星眠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张嘴。”

    “夸我呢。”

    “没夸你。”

    韩照站在外头听着,到这一刻才咧嘴笑了。

    这两天压在他心口的那块石头,松动了一寸。

    这两年沈家被人踩着脖子过日子,宴玄机这一手接一手的阴损牌,多少回把人逼到墙角。

    今儿头一回,反倒是宴玄机自己白忙活一场,临了把好处算到了沈未久头上。

    这便宜,沾的舒坦。

    韩照憋着笑说:

    “二弟,要不要我给你守门。”

    沈未久站起身。

    “守。”

    “谁敢敲门,直接按死。”

    “成。”

    沈未久回头看了顾星眠一眼。

    “你先歇着,别想东想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