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想要动他先问我
阶下风紧,铜钟低鸣。
宴玄机盯着姜问璃,眼睛里的杀意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殿下,真就要为了一个沈未久,跟钦天监撕破脸?”
姜问璃站在台前,衣服角被风吹的飘了起来。
“不是本宫要翻脸,是你钦天监先把爪子伸到本宫府里了。”
“顾星眠中了噬心蛊,还有,府外又有死士盯着,你既然敢干,就该想到今天这出。”
宴玄机的声音冷了好几度。
“臣还是那句话,凡事得讲证据。”
沈未久站一边,慢悠悠的开口。
“证据?”
“监正大人刚才拿我头发验气机的时候,也没见你讲证据啊。”
宴云州脸色都变了,吼道:“沈未久,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沈未久歪头看他,嘴角一勾。
“咋的,宴公子在阴阳宫外没挨够打,今天还想试试?”
宴云州一步冲上去,手已经按住了剑柄。
“你找死!!!”
苏云裳抬手,阵盘一转,一道青光直接横在两人中间。
“宴云州,你敢动手,我先卸你一条胳膊。”
宴云州死死的盯着她,声音冷的掉渣。
“苏圣女,这是我们钦天监的事。”
苏云裳脸上没任何表情。
“顾星眠的事,就是我的事。”
“至于沈未久,今天谁想动他,得先问问我。”
宴玄机听着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后山那一声铃响之后,宝库那边的气机已乱了。
那不是寻常警铃。
是测天石外那道活阵被人硬生生撬开时,才会响起的示警。
宴玄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能不声不响的溜进钦天监,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直奔宝库,整个京城都没几个这种人。
姜问璃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急色,呵的笑了一声。
“监正刚才不还挺淡定的么?”
“怎么,这会儿慌了?”
宴玄机抬眼,嗓音压的很低。
“殿下,让开。”
姜问璃抬起下巴。
“本宫若是不让呢?”
宴玄机懒得再废话,黑袍一甩,抬手就是一掌。
“那就得罪了!!”
姜问璃早有准备,宽大的袖子一翻,剑锋出鞘三寸,手里的灵光跟剑气混在一起,直接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
阶前玉石尽碎,铜钟都跟着震了两震。
宴云州急了。
“父亲!!”
宴玄机退了半步,姜问璃也没占到任何便宜。
两个人都是洞虚境的大佬,一出手就是杀招,但又都贼兮兮的留了三分力。
这里毕竟是京城。
谁都不敢真把这一掌,拍成生死之局。
姜问璃剑尖斜指,眼神跟刀子似的。
“宴玄机,你别以为这是钦天监,本宫就不敢动你?”
宴玄机手背在身后,掌心其实麻的很,但脸上还是那副死人样。
“殿下要是真敢,刚才那一剑就不是只出鞘三寸了。”
沈未久站后边看着这俩人打架,啧了一声。
“都这节骨眼了,还搁这儿装什么人设呢。”
宴云州猛的转头。
“你闭嘴!!!”
沈未久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我说你爹,你急个毛啊?”
“还是说……后山真丢了什么好东西?”
这一句正正戳中要害。
宴云州神色顿时一僵。
苏云裳捕捉到这一点,心中更定。
“宴云州,你慌了。”
宴云州咬牙。
“我慌什么?”
苏云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慌,怎么一听后山出事,脸色都变了?”
姜问璃听到这话,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
“看来,本宫今天这趟是来对了。”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又起一道尖锐气机。
这一次,不是铃声。
是人。
“有贼!!拦住她!!!”
“测天石被偷了!!!”
“封山!快封山!!!!”
几道声音穿透前殿,一路炸到了阶前。
满堂侍卫齐齐变色。
宴玄机的脸,终于黑成了锅底。
姜问璃提着剑,冷冷的问。
“监正,怎么不说话了?”
“你的宝贝,丢了?”
宴玄机眼睛里杀气都快溢出来了,袖子一甩就要强行冲过去。
“让开!!!”
姜问璃一步不让。
“本宫说了,人不交出来,你今天别想走。”
宴玄机终于毛了。
“殿下是真要逼我动手?”
姜问璃脸上一点笑意都没了。
“你大可以试试。”
二人话音方落,身后已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三个钦天监长老带着人从后山跑过来,一个个脸白的跟纸糊的似的。
带头那人直接扑到台阶前,嗓子都在抖。
“监正!!宝库第三重门破了,测天石……测天石不见了!!!”
全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宴云州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沈未久抬手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我就说吧,贵监最近流年不顺。”
一个长老猛的看向他,吼道。
“是不是你们干的!!!”
沈未久摊了摊手。
“你看我像是有那本事的人吗?”
那长老脱口便道:
“你是没有,可你们未必没有同党!!”
姜问璃眼神一扫。
“你在质问本宫?”
那长老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臣不敢!!!”
姜问璃冷冷的说。
“不敢就闭嘴。”
她这一声不高,却压得满场无人敢再多言。
宴玄机猛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东西被偷的火气,盯着姜问璃,一字一顿的说。
“殿下,你今天来的,也太巧了。”
姜问璃淡淡的回看他。
“你若是怀疑本宫,大可以去陛下那告状。”
“不过在告状之前,先把顾星眠的蛊,还有昨天晚上那些死士的来路,给本宫交代清楚了。”
宴玄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声,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沈未久接了句茬。
“监正大人记性一向好,最好连你自己干过的破事,也一起记牢了。”
宴玄机脖子僵硬的转过去。
“沈未久,你真以为躲在长公主后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沈未久对上他的目光,语气挺平淡。
“我从没觉得自己能躲一辈子。”
“不过在那之前,监正最好也别觉得自己稳赢了。”
宴云州被这话气的火冒三丈,噌的一下拔出剑。
“你也配这么跟我爹说话!!!”